卿隨長夜逝,君困舊塵中_第8章 8主任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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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走進來,一向溫和的臉上滿是寒意。
她手裡拿著一沓病例。
“她的臨床資料救了很多人,在醫院幫了大忙,最後的資料她原本說已經準備好了,可後來...”
主任掃了一眼臉色煞白的賀祈年,他想起那天被他撕毀的那疊厚厚的檔案。
“知意的心理早就出現問題了。”主任將我在心理科的就診記錄全都列印下來,扔到了賀祈年面前。
賀祈年每翻一夜,原本毫無血色的臉色就變得更白。
我在他患病後半年,確診了憂鬱症。
上面的診斷分析清楚的寫著:
我長時間處於情緒緊繃,自我否定,甚至覺得自己不該存在於這個世界。
我的自述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賀祈年是因為我性情變成這樣,他不止一次地表示他希望我離開。這樣病才會好。”
賀祈年看到我熟悉的字跡,渾身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
就在三天前,他還在向我吼著,希望我永遠消失。
就在今天,他還因為我的離開而慶祝。
可其實,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我已經病了很久。
墓碑上的字,賀祈年固執地讓人刻上了:賀祈年之妻幾個字眼。
我飄在空中,覺得這一切無比諷刺。
這兩年他對我避之不及,卻在我死後當著所有人承認了我和他的關係。
當天晚上,賀祈年抱著我的遺物,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天早上,他突然穿戴整齊,做了一桌的早餐。
“知意呢?”對著神色詫異的賀母,賀祈年神色平靜。
“叫她出來吃飯吧,我做的都是她喜歡的。”
賀父翻著我的記錄手忙腳亂地給賀祈年找藥。
賀母抱著賀祈年的腰,怕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賀祈年看著他們這副緊張的樣子,突然笑出聲來。
他扒開賀母死死抱著他的手,推開了我的房間。
裡面空無一人。
“知意呢?”
“我女朋友呢?”
他把我的臥室翻了個底朝天。
“你們兩個不說都是她害我成這樣子的嗎?那為什麼她死了,我現在連一點活著的理由都i沒有了?”
賀祈年將碗盞全都打翻在地,拿起鋒利的瓷片就往脖子上劃,被賀父賀母聯合壓制住。
“鬆開我,”賀祈年眼角落下兩行清淚。
“我要去找她。”
可這回不管他怎麼喊,都再不會有個身影急匆匆地跑過來,將他抱進懷裡柔聲安撫。
賀祈年被強制性地送到了醫院。
院長重新整理了兩年前車禍的手術記錄,和警察一起敲響了監護室的門。
我坐在窗臺上,聽著院長公事公辦的態度詢問賀父:
“您是醫生,來的路上應該能看出來賀念秋已經不行了,可為什麼報告顯示您和賀先生說只是輕傷?”
賀祈年怔在原地,轉頭看向賀父。
賀父啞著嗓子開口:
“他那時候在開車,我怕他路上出事,想著先穩住他。”
院長又看向賀母:
“根據當時的記錄,賀念秋在送進手術檯之前已經失去生命體徵並已經讓您簽了病危通知,為什麼進手術室後又矢口否認是沈知意醫術不精害死的您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