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隨長夜逝,君困舊塵中_第5章 5賀父攥着電話的指骨瞬間變得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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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父攥著電話的指骨瞬間變得青白,如遭雷擊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賀祈年還在往天花板上掛著燈籠,穿著紅色的衣服。
昭示著離開黴運後的新生。
他扭頭看向賀父:
“誰的電話?”
賀父一言不發,呆愣在原地。
“是不是沈知意?”
“那個殺人犯,又想出什麼新的辦法來吸引注意力了?”
“她道歉也不許讓她回來,在外面好好長長記性。”
賀父愣愣的回頭。
“院長說,沈知意死了。”
賀母手裡的剪子“噹啷”一聲掉在地板上。
賀祈年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聲音一下高了八個度:
“院長?她又和自己的同事聯合做戲給我們看了。”
“上次是假病歷,這回是死亡證明。”
“別告訴我,三天前還能上班的人,今天就得絕症不治身亡了?誰信?”
賀父聲音發顫“來電顯示,是警察局。”
賀祈年手中的動作漸漸放了下來。
他闖過來,看著手機的來電顯示,依舊不願承認。
一把奪過手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拿起衣服就往門口衝。
“還裝是吧?看我去警察局戳穿你的把戲。”
“她最會裝可憐推卸責任,誰都別信她。”
在路上,賀母握著賀祈年的手:
“她就是心眼多,現在科技這麼發達,指不定她用了什麼辦法故意嚇唬你呢。”
“對,”賀祈年心裡有了底氣,神色稍微安定了一點,怒氣蹭蹭的往上漲。
“沈知意肯定躲在哪,想看我們著急。她那個人心眼一直就這麼壞。”
一路上賀父抿著唇一言不發。
半個小時的車程被生生壓縮到了一半,賀祈年還沒等車站穩就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看著站在原地等待的院長和女警,眉頭打成兩個死結。
“那個女人在哪?這次讓我戳穿,非得給她點教訓不可。”
周圍人的神色冷了下來,警察例行公事的上前記錄:
“屍檢報告顯示,是於三天前的海邊溺斃,目前已經排除他殺的可能。而且透過監控,清楚的看到死者是自己走到海里的。”
警察將證物帶拿出來,裡面只有一部被泡壞了的手機。
看到熟悉的手機,賀祈年的氣勢一下弱了大半,但嘴裡依舊叫囂著不肯承認。
他顫著手拿出手機,從黑名單裡回撥了號碼。
可無論打了多少遍,對面的女聲都只是機械的重複著停機的提示。
賀祈年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下去,他想起來三天前晚上那條反常的資訊。
那通電話,但他沒有接。
“她就是故意的。”
賀祈年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頭,近乎嘶吼。
“害死我妹妹,又把自己偽裝成受害者,最後把責任都推到我身上。”
“她心眼就是這麼壞。”
我飄在空中,冷冷看著賀祈年發病的模樣。
到了現在,他依然把一切怪罪成我的問題。
警察把他們引到停屍房,賀祈年死死扒著門框,不肯往前一步。
院長將我的病例遞給賀父,“你是醫生,不用我解釋。”
賀父看著“胃癌晚期”“病情耽誤”這樣的字眼,脫力般的跪在地上。
他的猶豫,是害死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賀祈年手緊緊的握著屍檢報告,遲遲不肯上前。
“弄錯了。”賀祈年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她那麼惜命,又怕冷又怕黑的一個人,誰死她都不會死。”
院長看向他。
“沈知意胃疼了很久,你們日日見面,怎麼會不知道呢?。”
“她自己就是大夫,怎麼到了最後才來看呢?”
賀祈年嘴唇煽動了兩下,突然猛地上前,一把將白布掀開。
我坐在陽臺上,看著那張已經被泡的變了形的面容。
看不出來原本的樣子。
左手的無名指上還卡著一個戒指。
那是賀祈年兩年多之前給我的求婚禮物。
賀祈年死死盯著我的手,突然指著我咆哮:
“沈知意,你別裝了。”
“起來,別以為躺在這裡一切就能一筆勾銷。我命令你起來去給我妹妹道歉。”
賀父突然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了賀祈年臉上。
“她死了,你清醒點。”
賀祈年跌坐在地,看著我手指上的戒指,發出一聲崩潰的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