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隨長夜逝,君困舊塵中_第4章 4我費勁的擠出幾個字
4
我費勁的擠出幾個字:
“把藥先給我。”
“你還沒裝夠?”
“我沒有裝,’巨大的疼痛感一次比一次強烈,席捲著全身,讓我控制不住的朝他聲音大了些。
“我得了胃癌,晚期,很快就要死了,你很快就能滿意了。行了吧?”
空氣停滯了一秒。
賀祈年的目光落在我滿頭大汗的額頭上,嘴角極輕的往上勾了勾。
“我讓你籤個協議,你就裝得絕症。”
“你都裝了好幾個月了,不累嗎?”
“這回又找人做了假病例,真是煞費苦心。”
我喘著粗氣看賀祈年。
“你妹妹的事情我已經說過好多次了,她送過去的時候已經沒有生命指徵了。”
“你這麼恨我,是不是我真的死了,你就開心了。”
賀祈年的手一下子攥緊,英俊的面容扭曲而刻薄,滿是恨意的看向我。
“那你試試啊。”
“試試你真的死了,我的病能不能好。”
“你不是天天嘴上都說盼我好起來嗎?那你倒是做出點實際行動啊。”
顫手接過賀祈年手裡的協議,我在上面毫不猶豫地簽了自己的名字。
在背面寫下一行小字:
自願放棄和賀祈年的全部關係。
賀母接過那個協議,歡天喜地的拿到賀祈年面前:
“小年啊,以後沒了這個掃把星,你的病一定很快就能好。”
“止疼藥給我,”我伸手去搶。
“你疼?”
賀祈年將院長開的各種壓制病情減緩疼痛的藥全都倒出來,狠狠的踩在上面全都碾碎。
“我被你害成這副鬼樣子,我妹妹被你害死。”
“我們全家比你痛千倍萬倍,你想死儘管去死好了,你有什麼資格喊疼?”
門被摔得震天響,我看著地上的碎渣,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天黑時,我將整理好的賀祈年生病的注意事項擺到書桌的桌面,然後關上了門。
我去了和賀祈年初遇的海邊。
我坐在沙灘上,想起還是窮學生的他在冰天雪地的寒冬發了兩天的傳單,手凍得通紅,只為了給我買一個很小很小的生日蛋糕。
手機響了,是賀祈年在朋友圈裡發了一個全家福合照。
配文是:黴運離開,病在好轉。
不到五分鐘,下面多了十幾條祝賀的訊息。
我給賀祈年打了一通電話。
他沒有接。
過了半個小時,我給他最後發了一條資訊。
“你的願望實現了,我再也不會出現了。”
下一條資訊編輯,卻發不出。
顯示已被對方拒收。
海水很涼,我看見那場車禍還沒發生時候的賀祈年走過來。
滿臉溫柔的半跪在地,將訂婚的戒指戴進我的無名指內。
再一睜眼,我發現自己飄在了半空中。
看著法醫來海灘邊驗的那具屍體,我才發現原來我已經死了。
警方第一個打給了醫院的院長,院長打給賀祈年時,他正哼著小曲重新佈置別墅的設施。
接過電話,院長不帶一絲感情的和他彙報著屍檢結果:
“你是沈知意的親屬吧?”
賀父接起電話眉宇間帶上了一絲不耐煩:“她又怎麼了?”
“來警局一趟,認領下她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