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失約的遠方_第4章 4她下意識望向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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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望向房門。

客廳裡一片漆黑，大門依舊緊閉。

手機上沒有我的電話，也沒有我的訊息。

媽媽坐了一會兒，很快冷下臉。

“還挺能撐，有本事就永遠別回來。”

她翻了個身，重新睡了過去。

她還不知道，我已經沉進了冰冷的水底。

女警收起監控錄影，盯著媽媽。

“林沐語在門外求了兩個小時，你一次門都沒開？”

“我為什麼要開？”

媽媽語氣強硬。

“她選擇離家出走，就該承擔後果，我昨晚開了門，她以後就會一直用這種辦法威脅我。”

女警聲音更冷。

“昨晚室外只有六度，她渾身溼透，離開時連路都走不穩了。”

媽媽握緊水杯，卻依舊不肯鬆口。

“裝的，她最知道怎麼讓別人同情她。”

我站在媽媽身後，覺得可笑。

原來直到現在，她還以為我是在和她較勁。

可昨晚跪在門外時，我早就不要保送名額了，也不想再和林妍妍爭。

我只是想活下去。

媽媽的直播一直沒有關閉。

剛才的對話，全被直播間的觀眾聽見了。

評論區的風向徹底變了。

“她冒雨求了兩個小時，你居然一直看著監控？”

“外面只有六度，這也叫教育？”

“人到現在都沒找到，你怎麼還在直播？”

媽媽臉色一沉。

“我養了她十八年，比任何人都瞭解她！”

“她就是故意演給我看，想逼我把保送名額還給她。”

“做父母的必須有原則。我不追、不哄、不妥協，才是真正為她負責！”

女警伸手擋住鏡頭。

“請你立刻關閉直播。”

媽媽卻把手機護在懷裡。

“為什麼要關？”

“我行得正坐得端，正好讓所有人看看，她為了搶妹妹的名額，能把事情鬧到什麼程度！”

林妍妍輕輕拉住她。

“媽媽，要不先聯絡姐姐吧。”

“她能去哪兒？”

媽媽冷笑。

“最多躲在哪家便利店，等著我求她回來。”

她說著，把我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按住語音鍵。

“林沐語，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馬上回來，當著直播間所有人的面向妹妹道歉。”

“只要你承認錯誤，這次我可以先放過你。”

語音發了出去。

媽媽把手機放在茶几上，篤定地看向女警。

“等著吧，她馬上就會回覆。”

客廳漸漸安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手機始終沒有亮起。

媽媽臉上的自信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她拿起手機，撥通我的號碼。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她立刻重撥。

還是關機。

“故意的。”

媽媽把手機重重扣在茶几上。

“她就是想看我著急。”

嘴上這麼說，她卻死死盯著螢幕，再也沒有移開視線。

直播間的評論還在瘋狂重新整理。

“趕緊去找人啊！”

“她到底是不是親媽？”

“警察都找上門了，肯定已經出事了！”

媽媽剛要解釋，女警的手機突然響了。

鈴聲響起的一刻，客廳裡莫名安靜下來。

女警接通電話。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她的神情瞬間凝住。

“確認了嗎？”

“多大年紀？”

“身上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嗎？”

媽媽猛地站起來。

“是不是找到林沐語了？”

女警沒有回答。

媽媽卻像終於抓住了證明自己的機會，對著直播鏡頭冷笑。

“我就知道她不敢死。”

“找到人就趕緊帶回來，別讓她繼續在外面丟人現眼。”

女警緩緩放下手機。

她看著媽媽，眼神里再沒有一絲溫度。

“打撈隊來訊息了。”

“撈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