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的炮灰後媽,我靠縫紉機逆襲了_第11章
第11章
?公社的動靜沒鬧起來,反倒成了小鎮上的一個笑話。
?沒過幾天,鎮上的人都知道林巧的手藝連公社領導都驚動了。
再也沒人叫她“趙家的”或者“那個跑了男人的後媽”了。
?走在街上,大家夥兒開始恭恭敬敬地喊她一聲:“林師傅”。
?林巧挎著布包去供銷社拿新線。
剛走到門口,路過的人紛紛笑著跟她打招呼:
“林師傅!上次你幫我改的那件厚襖子,穿起來又暖和又貼身,太謝謝你了!”
“林師傅好啊!”
?林巧微笑著一一點頭回應。
?去集市買菜的時候。
賣菜的劉嬸一看到林巧走過來,連忙從菜攤後面繞出來,拉住了林巧的胳膊。
“林師傅!你可算來了!
你幫嬸子看看這件舊罩衫,袖子開裂了,還能不能改一改?”
?林巧接過罩衫摸了摸布料,仔細指點了兩句改法。
劉嬸聽得連連稱讚,硬是要多塞給她兩棵大白菜。
?變化來得比預想的還要快。
?這天下午。
公社的幹事騎著腳踏車,一路叮叮噹噹來到了趙家院子裡。
幹事站在院子中央,大聲宣佈:
“林巧同志!考慮到你的優秀裁剪手藝,鎮上決定成立縫紉小組!
公社一致推薦你來當這個縫紉小組的組長!”
?林巧站在院子裡聽著,神色鎮定自若。
?趙老太正站在灶臺邊擇菜。
聽到“組長”兩個字,老太太手裡的菜葉子掉了下來。
她站在陰影裡,看著院子裡意氣風發的林巧,一句話也沒說。
?趙月站在房間門口也聽到了。
她靠在門框上,眼神複雜地看著林巧。
在轉身回屋的那一刻,林巧清晰地看到,趙月的嘴角用力地往上壓了壓。
那是她在極力剋制著內心的驕傲與歡喜。
?第二天大清早。
小梅像往常一樣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她趴在縫紉機桌邊,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林巧:
“巧姐!你真當縫紉小組的組長了呀?
那......那我算不算你帶出來的第一個正式徒弟?”
?林巧手裡正切著紙樣,聞言停下動作。
她轉過頭看著小梅,嘴角掛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算。你縫的線已經足夠直了,能獨當一面了。”
?小梅高興得直跺腳,幹活的勁頭更足了。
?那天傍晚。
夕陽西下,天邊滿是絢麗的晚霞。
?林巧去鎮上開完縫紉小組的籌備會,沿著蜿蜒的土路往回走。
剛走到村口的巷子口。
她就看到遠處的槐樹下,站著一道瘦弱的身影。
?那是趙月。
她穿著那件改好的校服,雙手背在身後,站在大槐樹下,時不時踮起腳尖朝鎮上的方向張望。
顯然已經在風裡等了很久。
?林巧放慢腳步走了過去。
“站這兒幹嘛呢?風大。”
?趙月看到林巧過來,身子僵硬了一下。
她低著頭,腳尖無意識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林巧姐......我以後......也想跟著你學做衣裳。”
?林巧停下了腳步。
她看著面前這個曾經對自己滿身是刺、如今卻低頭露出脆弱的姑娘。
巷子裡的晚風吹過,拂起兩人的髮絲。
?林巧安靜了片刻,才緩緩開口:
“想學可以。
明天下午,我教你最基礎的鎖邊。
不過在此之前,你得先把角落裡那臺原主......把你外婆留下的舊縫紉機擦乾淨。
輪軸上了油,試過機之後再動。”
?趙月猛地抬起頭來。
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裡,此刻迸發出耀眼的光芒。
?她用力地點了點頭:“嗯!”
?趙月走進屋裡時,腳步明顯比平時輕快了許多,甚至有些小跑的意思。
?那天晚上。
趙家的偏房裡傳來了持續不斷的擦拭聲。
?那臺落滿灰塵的舊縫紉機,被趙月用溼抹布認真地擦了一遍。
擦完一遍,她覺得不夠乾淨,又打來清水擦了第二遍。
擦到第三遍的時候,黑色的機身在油燈下熠熠生輝。
?“吱呀——”
趙老太拄著柺棍從主屋裡走了出來。
?老太太站在門口,看著抱著抹布死死擦著縫紉機的趙月。
眉頭皺了起來:
“擦那麼亮幹嘛?大半夜的不睡覺,費布又費油。”
?趙月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低著頭小聲說道:
“明天要用。林巧姐要教我做衣服。”
?趙老太站在門口。
老眼看著孫女那專注的模樣,又看了看那臺重新泛起光澤的蝴蝶牌縫紉機。
老太太張了張嘴,最終什麼話也沒說。
她搖了搖頭,轉身回了屋子。
?只是這一夜。
趙家灶臺上那盞原本早早熄滅的油燈,一直亮著。
留到了比平時更晚更深的時間。
?夜深人靜。
林巧躺在床上,聽著隔壁屋傳來的上油聲。
?忽然!
窗外的大路上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和喧鬧聲!
緊接著是隔壁王大嬸聲嘶力竭地尖叫:
“不好了!抓賊啊!鎮上供銷社的布匹倉庫被人給放火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