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的炮灰後媽,我靠縫紉機逆襲了_第2章

年代文里的炮灰後媽,我靠縫紉機逆襲了發布時間:2026-09-01作者:渡庸人

第2章

?清晨的陽光剛越過院牆,落進破舊的小院裡。

?林巧穿著昨天剛改好的那件深藍色成衣,正在院裡的水井邊打水洗臉。

收腰的剪裁顯得她身材拔挺,衣領整整齊齊。

這抹利落乾淨的藍色,在灰撲撲的土坯房背景下,打眼得很。

?隔壁的王大嬸端著個空碗過來借鹽。

一進門,眼睛就直勾勾定在了林巧身上。

?“哎喲,巧兒啊!”

王大嬸圍著林巧轉了半圈,伸手摸了摸那上衣的袖口。

“你這身上穿的......是鎮上買的新衣裳?

這樣式真俊,瞧瞧這針腳,細得跟螞蟻爬似的,平整得沒半點皺褶!”

?林巧擰乾毛巾擦了擦臉,神色平靜。

“不是買的,自己用舊衣服改的。”

?“你自己改的?”

王大嬸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

“你還會這手藝呢?”

?“會一點。”

林巧微微一笑,沒多解釋。

?王大嬸揣著借來的半碗鹽走了,一路上頻頻回頭看林巧那身衣服。

?到了第二天大清早。

林巧剛把縫紉機上的灰塵擦乾淨,院門就被拍響了。

?王大嬸拎著一條洗得發白、膝蓋處破了個大洞的勞動褲,急衝衝跨進院子。

“巧兒!巧兒你在家不?”

?林巧迎出來。

“王大嬸,怎麼了?”

?“巧兒啊,嬸子求你個事兒!”

王大嬸把那條破褲子塞到林巧手裡,滿臉堆笑。

“你哥這褲子下地幹活給磕破了,大塊布都掉了。

嬸子這眼花,縫的跟毛毛蟲似的,穿出去讓人笑話。

你幫嬸子補一下行不?

不讓你白補!”

?林巧接過褲子看了看。

破口在右膝蓋,撕裂得有些嚴重,邊緣都起毛了。

這種地方如果直接縫合,腿彎曲時很容易再次拉裂。

必須得打補丁。

?“行,能補。”

林巧幹脆地應下。

?她轉身進屋,從原主母親留下的破布筐裡挑挑選選。

翻出一塊顏色極其相近的深藍色布頭。

她沒有直接把布塊按上去。

而是拿剪刀將方正的布頭剪成了四個圓角。

?圓角補丁在受力時,張力分佈均勻,比方角補丁更耐磨,也不容易翹邊。

?林巧坐在縫紉機前。

踏板踩動,“嗒嗒嗒嗒”的聲音清脆地響起來。

?她雙手按著布料,引導著壓腳沿布頭邊緣推過去。

走到最外圈時,她微微抬起壓腳,轉動布料。

在補丁邊緣多走了一圈極密實的鎖邊線。

針腳緊緊扣住布料纖維,把起毛的地方徹底封死。

?不到十分鐘。

褲子補好了。

?王大嬸接過褲子,攤在腿上翻來覆去地看。

那塊圓角補丁服貼地燙在膝蓋上。

密實的雙道針腳走得比用尺子量過還要直,不僅不顯得醜,反而像是個專門設計的花紋。

?“哎呀!我的天哪!”

王大嬸摸著那平整的針腳,驚得直拍大腿。

“這手藝......這針腳比鎮上供銷社裁縫鋪那老師傅縫的還細緻!

巧兒,你這哪是會一點啊,你這是神仙手藝!”

?王大嬸一邊誇,一邊連忙從褲兜裡掏出五分錢硬幣,塞進林巧手裡。

“拿拿著!這是工錢!嬸子可不能白佔你便宜!”

?王大嬸拿著褲子風風火火地走了。

沒過半個時辰,這訊息就在左鄰右舍傳開了。

?下午一點多,太陽正毒。

鄰居劉家的閨女小梅,抱著一條開縫的碎花裙子,扭扭捏捏地進了趙家院子。

?“林巧姐......王大嬸說你會縫衣服。

我這裙子側邊線開了,我自己縫不好,你能幫我接一下不?”

?“能。”

林巧接過來看了看。

“接線一毛錢。”

?“成!”

小梅連忙點頭。

?開了一條縫,後續陸陸續續又來了兩個大媽。

有的是袖口磨爛了要包邊,有的是褲腳太長要裁掉一截。

?林巧來者不拒。

補褲子五分,接裙子一毛,改褲腳一毛五。

?她坐在縫紉機前,踩了一整個下午。

陽光透過破舊的木窗欞照進來,斑駁地灑在她的手背上。

她的雙手像是在布料上跳舞。

穿線、折邊、推布、推輪,動作流暢得如同行雲流水。

?踏板“嗒嗒嗒”的聲音響了一下午,彷彿一首充滿節奏的曲子。

?傍晚時分,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

林巧坐在縫紉機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她把褲口袋裡的硬幣全部掏了出來,攤在漆皮剝落的木桌上。

?一枚五分的,兩枚一毛的,還有一枚一毛的硬幣。

加在一起,整整三毛五分錢。

?林巧伸出有些痠痛的手指,一枚一枚地把硬幣疊在一起。

硬幣金屬的質感冰涼,但握在手裡卻沉甸甸的。

?三毛五。

在這個年代,三毛五分錢,足夠買一斤上好的白米,或者兩斤粗麵了。

這是她穿過來之後,靠自己的這雙手,掙到的第一筆錢。

?林巧攥著這三毛五分錢,緩緩走到了院子裡。

晚風吹過,帶走了一身的汗氣。

她看著手裡的硬幣,眼底閃過一絲堅定的光芒。

?“你還會這個?”

?一道啞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過來。

?林巧回頭。

趙老太不知什麼時候從裡屋出來了,正拄著柺棍站在門檻邊。

那雙混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林巧手裡握著的硬幣。

?林巧順手把硬幣握緊,將針線盒收好。

“會一點,以前跟著我媽學過。”

?趙老太低頭看了看桌上還沒拿走的另一條改好褲腳的褲子。

針腳走得確實極好,毫無挑剔之處。

?“王大嬸她們......給錢了?”

趙老太的聲音有些發緊。

?在這個家裡,過去三年,所有的錢財進出都得經過趙老太的手。

原主更是連一分錢的零花錢都沒摸過。

?林巧站直了身子,毫無懼色地直視著趙老太的眼睛。

“給了。補褲子五分,改褲腳一毛。”

?趙老太看著林巧那張平靜卻極具韌勁的臉。

她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嫁進趙家錢就該上交”的規矩。

可一想到昨天林巧舉著剪刀撕破臉的狠勁,再看看手裡這臺運轉起來的縫紉機......

?趙老太在門檻邊多站了一會兒。

終究是沒有把那句“錢上交”說出口。

她深深地看了林巧一眼,轉身回了黑漆漆的裡屋。

?林巧看著趙老太有些駝背的背影,眼角微微揚了揚。

她把那一瞬間的停頓接住了。

這說明,這個封建專制的婆婆,已經被她撕開了一道防線。

?林巧轉身回到屋裡。

她從縫紉機抽屜的最裡面,掏出一個生了鏽的小鐵盒。

把那三毛五分錢放了進去。

?“嗒。”

鐵盒蓋子合上。

?關上抽屜的時候,林巧的手指在冰涼的抽屜邊緣停頓了一下。

她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

三毛五分錢,加上原主這三年偷偷存下來的幾毛碎錢,湊一湊,已經有兩塊多錢了。

這個數額,足夠去鎮上的供銷社,買上整整三尺好棉布了。

?她站在縫紉機面前。

夕陽的餘暉從窗外斜照進來,落在機身上。

林巧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機身那道被原主母親磨得發亮的弧度。

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指尖傳遍全身。

?她壓低聲音,自言自語般地低頭說了一句:

“明天去鎮上。買布。”

?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黑透了。

村子陷在一片寂靜的黑暗中。

但林巧知道,自己明天要去哪,也知道未來的路該怎麼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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