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的炮灰後媽，我靠縫紉機逆襲了_第8章

第8章

?清晨的空氣裡帶著幾分潮氣。

?趙老三回來的第三天，終於原形畢露了。

他急赤白臉地在院子裡轉了幾圈，最後一把推開林巧的屋門。

他的眼睛直勾勾落在牆角那臺蝴蝶牌縫紉機上。

?“把這機器賣了。”

趙老三伸手就去抬縫紉機的鐵架子。

“家裡現在缺錢，我在外面欠了債，急著要用。”

“這破機器擺在屋裡也是佔地方，賣給鎮上裁縫鋪能換好幾十塊錢。”

?林巧橫跨一步，徑直擋在了縫紉機前面。

她的眼神冰冷，沒有半點退讓的意思。

“這機器是我的，你動一下試試。”

?趙老三眼一瞪，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你的？你嫁進我趙家門，你的東西就是趙家的！”

“什麼你的我的！嫁妝到了男方家，那就是男方說了算！”

?林巧看著他那張貪婪又無賴的臉。

她沒有跟他廢話，順手從桌上的針線盒里拉出那把裁衣服用的精鋼剪刀。

“咔嚓”一聲。

剪刀鋒利的刃口在空中交錯，發出清脆的響聲。

?林巧把剪刀高高舉起，定在半空中。

她的手極穩，尖銳的剪刀口直指趙老三的臉。

?“你賣試試看。”

林巧的聲音不高，但字字像冰雹砸在地磚上。

“你今天要是敢把這臺機器搬走，你賣一臺，我就把你買回來的新布全部剪爛。”

“你賣我的衣裳，我就把這家裡所有的衣服，包括你身上的這套，統統剪成碎布頭。”

“你大可以試試，看誰狠得過誰。”

?趙老三僵在了原地。

他看著那把閃著寒光的精鋼剪刀，又看著林巧那雙古井無波卻狠勁十足的眼睛。

背脊上莫名冒出一層冷汗。

他像是第一次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什麼可以任人踐踏的軟柿子。

?“爹，你別動她的縫紉機。”

?一道有些發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十五歲的趙月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門框邊。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破舊的木門框，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趙老三猛地回頭，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大女兒。

“月月？你幫著外人說話？”

?趙月站在門口，身子有些發抖，但那雙眼睛卻沒有半點躲閃。

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她的縫紉機，比你在家待的時間還長。”

“那是她媽留給她的唯一遺物，你會用嗎？”

“你除了想賣了它換錢去賭去揮霍，你還會幹什麼？”

?趙老三被親生女兒當面戳穿，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站在原地喘了幾口粗氣。

看著舉著剪刀的林巧，又看看死死堵在門口的趙月。

?“行！不賣就不賣！”

趙老三狠狠跺了一腳，啐了一口唾沫，轉身罵罵咧咧地摔門走了出去。

?林巧緩緩降下手臂，將精鋼剪刀放回了木桌上。

?趙月慢慢走了進來。

她走到縫紉機旁邊，伸出瘦弱的手指，輕輕碰了一下機身右上角那個被磨得發亮的地方。

那塊露出來的銀白色鐵底，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趙月摸得很慢，就像是在摸一個她剛知道名字的舊地址。

?“林巧姐......這是你媽留下的？”

?林巧轉過頭，看著趙月眼裡的複雜情緒。

“是她留下的。”

林巧伸出手，輕輕拍了拍黑色的鑄鐵機身。

“我不會讓她白留。”

?趙老三第二天早上悄無聲息地走了。

屋門虛掩著，偏房裡的帆布包不見了。

家裡沒有人問他去了哪，也沒有人提及他的名字。

?趙老太一個人站在灶臺前，呆呆地看著那口還沒開的大鐵鍋。

木柴在鍋底燃燒，水早已燒得滾燙，咕嚕咕嚕冒著白氣。

可老太太的手懸在半空，碗裡的米卻遲遲沒有往鍋裡放。

?趙月默默走進屋裡。

她彎下腰，抱住縫紉機的木架子，把機器慢慢推回到了窗邊原來擺放的位置。

她推得很慢很輕。

機器的金屬邊角輕輕擦過泥土地面，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林巧坐在木凳上，拿起剪刀正準備裁布。

院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扣門聲：

“林巧在嗎？供銷社那邊出事了！沈採購讓你趕緊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