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里的炮灰後媽,我靠縫紉機逆襲了_第10章
第10章
?清晨的陽光斜斜地灑在趙家的土院裡。
?鄰居劉家大媽拉著自家閨女小梅,風風火火地跨進了院門。
小梅今年十六歲,扎著兩個麻花辮。
姑娘長得清秀,就是神色有些拘謹,雙手死死攥著衣角。
?“巧兒啊!”
劉大媽拉著小梅走到林巧跟前,臉上堆滿了笑意。
“我家小梅這丫頭手巧,平時也愛弄些針線活。
可咱這村裡也沒個正經地方學。
你看這丫頭......能跟著你學不?”
?林巧正坐在縫紉機前剪裁碎布。
她停下手裡的活計,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小梅。
小梅的手指有些粗糙,但骨節分明,掌心乾淨利落,確實是個能吃苦幹活的模樣。
?林巧從旁邊的廢布筐裡拽出一塊粗棉布,又拿出一根穿好線的骨針。
“縫兩針我看看。”
?小梅連忙接過來。
她抿著嘴,捏著針,在布料邊緣笨拙卻極其認真地穿了幾針。
因為緊張,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林巧湊過去看了看那幾針針腳。
針路雖然有些歪斜,但每一針的扣力都很沉,沒有半點虛浮。
?“能學。”
林巧幹脆利落地應了下來。
“先從最基礎的鎖邊開始。”
?小梅眼睛頓時一亮,連連點頭。
?林巧站起身,把縫紉機前的木凳讓了出來。
小梅懷著忐忑的心情坐了上去,雙手小心翼翼地搭在黑色機身上。
?林巧站在她身後。
雙手輕輕扶著小梅的肩膀和手臂,糾正著她的姿態。
“手放穩,別發抖。”
“腳下踩踏板要有節奏,別踩太快。”
“放線的時候要順著勁,線要比平時松一寸。”
?小梅深吸了一口氣,抬腳踩下了踏板。
“嗒嗒嗒......嗒!”
踏板轉得斷斷續續,縫紉機的聲音也顯得有些倉促。
?踩了一整個下午。
小梅的手掌都被汗水浸溼了。
她停下機器,拿起那塊碎布一看。
上面的白線彎彎曲曲,像一條走歪了的毛毛蟲。
?“巧姐......我縫太爛了。”
小梅低著頭,眼眶有些發紅。
?林巧沒有罵她,伸手拿過小布塊。
用小剪刀乾淨利落地將那些歪歪扭扭的線頭全部拆掉。
“拆了,再來。”
?小梅吸了吸鼻子,重新穿線。
她抿著嘴唇,死死盯著壓腳下的布料,再次踩響了踏板。
第二次縫出來的線,依舊有些歪。
?林巧面無表情:“拆了,再來。”
?到了第三遍。
針腳終於稍微有了些直線的輪廓。
到了第五遍。
那條白色的線腳平整地鋪在布料邊緣,筆直順暢,已經像一條筆直鋪開的小路。
?小梅擦了把額頭的汗,看著手裡那塊平整的布料,眼裡滿是喜悅。
“巧姐,你這手藝......以前是在哪兒學的啊?”
?林巧手裡捏著一根細縫紉針,熟練地過線、穿針。
銀針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澤。
“自己琢磨出來的。”
林巧抬眼看了小梅一眼,語氣溫和。
“只要肯練,肯靜下心來,你以後也能自己琢磨出來。”
?從這天起,小梅每天吃完早飯就準時來報到。
?屋裡每天都響著“嗒嗒嗒”的縫紉機聲。
趙月原本只是站在門外遠遠地看。
後來慢慢變成了搬個小凳子坐在屋簷下看。
到最後,她乾脆坐在屋裡不走了,眼神死死盯著那飛轉的機輪。
?有一天下午。
林巧站起身收拾剪裁好的袖口,跟踩得大汗淋漓的小梅說:
“小梅,你歇一會兒,喝口水。”
?小梅站起身去外頭倒水。
?趙月坐在另一邊的木凳上,看著空出來的縫紉機。
她猶豫了一下,伸手從布筐裡拿起一塊廢棄的碎布頭。
學著小梅的樣子,把布壓在壓腳下,有些僵硬地踩了幾下踏板。
?“嗒嗒嗒......”
縫出來的線腳歪歪扭扭,緊緊皺成了一團。
?趙月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像個做錯了事被抓包的孩子,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林巧拿著水壺走進來,看了那一團皺布一眼。
她沒有說“你別碰”,也沒有出聲責備。
只是走過去,伸手拉了拉走線盒。
?“線拉得太緊了。”
林巧的聲音平靜自然。
“調一下壓腳螺絲,松一點就好了。”
?趙月愣了一下。
她抬起頭看了看林巧,隨後默默低下頭。
按照林巧說的,伸手將線拉鬆了一些,再次踩下了踏板。
?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暉透過破舊的木窗欞照進來,灑在狹窄的屋子裡。
?三個人圍坐在縫紉機前面。
陽光落在了木桌上那一排排縫過的碎布上。
?林巧靠在椅子上,靜靜看著那幾塊被不同人、用不同針腳縫過的布料。
有極平整筆直的,有稍微有些稚嫩的,也有歪歪扭扭的。
這些布料拼在一起,就像是在數一段正在慢慢縫攏的距離。
?小梅收拾好東西,背上布包準備回家。
跑到門口時,她回頭大聲問:
“巧姐,我明天還來不?”
?林巧微笑著點了點頭:
“來。明天教你鎖褲邊。”
?“好咧!”小梅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趙月還坐在原地的木凳上沒動。
她的手裡死死攥著那塊自己縫得歪歪扭扭的碎布。
指尖捏得有些發白。
?過了許久。
趙月才緩緩站起身來。
她把那塊歪斜的碎布撫平,摺疊得平平整整,小心翼翼地放進了自己的衣口袋裡。
?林巧看著她的動作,正準備說話。
院子外面的巷子裡突然傳來一聲粗暴的踹門聲:
“林巧!給我出來!公社的人到了,要封了你的縫紉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