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破木簪斷親後,我成了太醫院第一女官_第十章 謝懷安最終被判流放十年

一支破木簪斷親後,我成了太醫院第一女官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奔波兒霸

第十章

謝懷安最終被判流放十年。

首輔因軍藥案受到牽連,罷官查辦。

曾經人人豔羨的探花郎,離京時坐在最破的囚車裡。

聽說他臨走前還託人給我送了一封信。

信裡寫了十幾頁。

說他當初並非不喜歡我。

只是覺得我性子強,不如小妹柔弱可憐。

他還說,若能重來,一定會在蘇家逼我退婚時站在我這邊。

我沒有拆信。

直接交給驛卒退了回去。

真正值得的人,不會等我死過一次、逃出一次、立功一次,才發現我也配被珍惜。

小妹在藥場待滿三年。

第一年,她天天哭著寫信求阿孃救她。

阿孃沒有再來找我。

第二年,小妹學會分辨藥材。

第三年,她因制止管事摻假,提前兩個月獲准離開。

她回京後沒有去謝家。

也沒再搶誰的婚事。

只在城西開了一間小藥鋪。

開張那天,她託人送來一隻盒子。

裡面是當年的銀簪。

紙條上只有一句。

“二姐,這支原本就不該給我。”

我讓人連盒子一起退回。

不是我的東西,補得再晚,也沒有意義。

長姐沒有再議親。

她去女塾做了先生,專教家境貧寒的姑娘讀書。

有一次,她帶學生來太醫院參觀。

隔著人群,我們對視一眼。

她沒有喊我回家,也沒有藉著姐妹關係求任何照顧。

臨走前,她向我行了一禮。

我也還了一禮。

僅此而已。

阿孃後來賣掉蘇府大宅,搬進一間小院。

她每月會給西南醫署捐一筆藥錢。

捐款簿上不寫我的名字,也不說替誰贖罪。

沈青梧問我:

“她改了,你要原諒嗎?”

我搖頭。

“她改,是她該做的事。”

“不是我必須回頭的理由。”

第五年,朝廷在西南設立女子醫署。

我主動請命,出任第一任署正。

離京前一日,阿孃來太醫院找我。

她站在門外等了很久。

手中沒有簪子,沒有嫁衣,也沒有逼我帶回家的東西。

“聽說你又要去西南。”

“是。”

“這次要去多久?”

“不知道。”

她點點頭。

“路上小心。”

我本以為她還會再說些什麼。

可她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張舊紙。

那是我七歲時寫的藥方。

字跡歪斜,藥名還寫錯了兩個。

紙角有一行外祖母的批註。

“此女心細,若肯勤學,日後可救人無數。”

阿孃將紙放在桌上。

“這是我整理舊物時找到的。”

“你小時候給過我。”

“我沒看。”

她紅著眼,卻沒有哭出聲。

“明昭,阿孃欠你的,不是一支簪子,也不是一門婚事。”

“是你每一次開口時,我都沒有認真聽。”

“我知道補不回來了。”

“以後,你不用再原諒我。”

我看著那張紙。

過了很久,才將它收進醫箱。

“我聽見了。”

阿孃點點頭。

“那就好。”

她轉身離開。

這一次,我沒有叫住她。

次日清晨,醫隊在城外集結。

同行的女醫有三十六人。

最小的只有十五歲。

她抱著藥箱,緊張地問我:

“蘇大人,女子學醫,真的能有出路嗎?”

我替她繫緊鬆開的箱帶。

“路不是別人給的。”

“你走下去,它就有了。”

城門緩緩開啟。

晨光鋪滿官道。

我騎上馬,腰間沒有金鳳簪,也沒有珍珠簪。

只有一支自己打磨的銀針。

它能止血。

能救命。

也能在我需要時,替我劈開擋路的荊棘。

多年後,西南女子醫署培養出數百名女醫。

有人入宮。

有人隨軍。

有人回到鄉間,替那些不能出門看病的女子診治。

醫署門前立著一塊石碑。

上面沒有寫誰是誰的女兒。

也沒有寫誰曾被退婚。

只刻著一句話。

“凡有志學醫者,不問出身,不分男女,皆可入門。”

我站在石碑前,看著新來的姑娘們揹著藥箱走進院中。

她們吵吵鬧鬧,眼睛明亮。

沈青梧站在廊下喊我:

“蘇署正,今日還有三十份醫案。”

我笑著應了一聲。

轉身時,風吹過髮間。

那裡沒有簪子。

可我再也不覺得缺了什麼。

曾經,阿孃說我戴什麼都一樣。

後來我才明白。

不是我配不上金簪。

是有些人眼裡的偏愛,本就不值得我爭。

婚書也好。

探花夫人的位置也好。

被誰堅定選擇也好。

都不是我這一生唯一的路。

我有一雙手。

能診脈,能施針,能寫藥方,也能替自己推開一扇又一扇門。

這世上最穩妥的歸宿,從來不是嫁給誰。

是無論走到哪裡,我都能堂堂正正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蘇明昭。

是醫者。

也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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