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破木簪斷親後,我成了太醫院第一女官_第四章 出發前一日

一支破木簪斷親後,我成了太醫院第一女官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奔波兒霸

第四章

出發前一日,府裡忽然忙了起來。

謝家要來商議婚期。

阿孃叫人開庫房,翻出壓箱底的雲錦。

那匹料子,是外祖母留給我的。

她說等我出嫁,給我做嫁衣。

如今,雲錦鋪在小妹身上。

阿孃拿著尺子,笑得合不攏嘴。

“這顏色襯雲珠。”

“謝家如今不同往日,嫁衣不能寒酸。”

我走進屋。

“把料子放下。”

小妹動作一僵。

“二姐,我只是試試。”

“阿孃說你又用不上了。”

阿孃立即沉下臉。

“一匹布而已。”

“你連婚事都讓了,還捨不得一件嫁衣?”

“婚事是我不要。”

“布是外祖母留給我的。”

“不是一回事。”

長姐從旁勸道:

“明昭,西南路遠。”

“你帶著雲錦也不方便。”

“放在家裡,還能留個念想。”

我伸手抽回布料。

小妹沒站穩,踉蹌了一步。

謝懷安恰在此時進門。

他扶住小妹,冷冷看向我。

“她才剛好,你推她做什麼?”

小妹連忙搖頭。

“不怪二姐。”

“是我不該碰她的東西。”

她越是這樣,謝懷安臉色越難看。

“一匹布,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買給你。”

“何必非搶她手裡的?”

我把雲錦卷好。

“因為這是我的。”

“又是你的。”

謝懷安像是累了。

“婚書是你的,雲錦是你的,醫書也是你的。”

“明昭,一家人過日子,不是樣樣都要分得乾淨。”

我抬眼。

“你說得對。”

“所以我不跟你們過了。”

屋裡驟然安靜。

阿孃緩了緩語氣。

“行了,別說氣話。”

“宮署那邊,我已經託你舅父去說了。”

“明日你不用去。”

我指尖一頓。

“你憑什麼替我退?”

“我是你娘!”

“你以為西南是什麼好地方?”

“那裡在打仗,還有時疫。”

“你一個姑娘家,去了能做什麼?”

“等雲珠嫁進謝家,讓懷安替你在京城尋間醫館。”

“你想看病就看病,想在家歇著就歇著。”

“多好的日子。”

小妹也紅著眼道:

“二姐,你留下吧。”

“我成親後,不會常回來的。”

“阿孃身邊總得有人照顧。”

原來這才是她們替我安排的歸宿。

長姐嫁侯府。

小妹嫁謝家。

而我留下伺候阿孃。

若我不肯,便是不孝。

我抱著雲錦回房。

身後傳來阿孃的聲音。

“讓她靜靜。”

“她從小就沒離開過家。”

“明早自然就想通了。”

夜裡,丫鬟送來一隻藥箱。

箱蓋已經裂了,鎖釦也壞了。

“夫人說,新的紫檀藥箱給三姑娘做陪嫁。”

“這個給您路上用。”

我開啟箱子。

裡面的銀針少了兩排。

外祖母留下的脈枕也不見了。

丫鬟低聲道:

“三姑娘說,謝老夫人常犯頭疼,她留著有用。”

我沒有去要。

只將剩下的東西一件件擦淨。

三身舊衣。

幾本手抄醫案。

一包碎銀。

還有那匹沒有做成嫁衣的雲錦。

這些便是我在蘇家活了十八年,真正能帶走的東西。

窗外傳來更鼓聲。

隔壁院中,小妹還在試簪子。

阿孃笑著說:

“珍珠簪配雲錦,正好。”

“明昭那孩子就是嘴硬。”

“等她睡醒,哪還捨得走?”

我吹滅燭火。

沒有睡。

五更剛過,宮署的馬車停在府外。

車輪碾過青石板,聲音格外清楚。

院裡的人都還睡著。

桌上放著阿孃昨夜寫好的單子。

讓我今日給小妹改嫁衣。

給長姐抄一份養顏方。

再去謝家替老夫人請平安脈。

最下面還有一句——

“晚膳前回來,別耍性子。”

我看了片刻,將紙摺好,壓在空藥箱下。

隨後背起包袱,拿上令牌。

門閂被我一點點推開。

清晨的冷風灌進衣袖。

馬車就在長街盡頭等我。

相關故事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