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破木簪斷親後,我成了太醫院第一女官_第六章 醫隊抵達雍州時

一支破木簪斷親後,我成了太醫院第一女官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奔波兒霸

第六章

醫隊抵達雍州時,城門已經封了七日。

城外搭滿草棚。

哭聲、咳嗽聲混在一起,連空氣都是苦的。

當地醫官迎上來。

“最初只是發熱腹痛,後來病人渾身起紅斑。”

“用了清瘟方,反而死得更快。”

沈青梧立刻帶人驗屍。

我跟進停屍棚,剛掀開白布,一名男醫便捂住口鼻。

“女子就別看了。”

“待會兒吐出來,還得叫人收拾。”

我沒理他。

屍體手腕有數道青痕,指甲卻泛白。

我又檢視死者舌苔。

舌色淡,邊緣有齒印,並不像熱毒。

“不是瘟疫。”

男醫嗤笑。

“全城幾百人發病,不是瘟疫是什麼?”

我走到草棚外,問病人家屬:

“發病前,都吃過什麼?”

“官府發的賑災粥。”

“喝的水呢?”

“城西那口井。”

我立刻趕往城西。

井邊堆著幾個發黴的糧袋,井繩上還沾著黑綠色的黏液。

我取了井水,用銀針試過,又嚐了一點。

沈青梧一把打掉水碗。

“不要命了?”

“水裡不是毒。”

我蹲下身,捻起糧袋上的黴斑。

“是麥角。”

“發黴的糧食被煮進粥裡,病人腹痛、痙攣、皮下出血。”

“他們不是被傳染,是被賑災糧毒倒了。”

負責糧倉的陳縣令臉色驟變。

“胡說!”

“賑災糧是朝廷撥下來的,怎麼可能發黴?”

我看向他的靴底。

上面沾著新鮮稻殼。

可雍州發的是麥糧。

“縣令大人的糧倉裡,似乎還有別的好糧。”

陳縣令臉皮一抽。

“你一個小小醫女,也敢審問本官?”

沈青梧擋在我面前。

“她不能審,我能查。”

糧倉開啟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朝廷撥來的新糧被藏在暗庫。

外面堆著的,全是陳縣令從商戶手中低價收來的黴糧。

他以次充好,將新糧賣去鄰州,足足貪了三萬兩。

陳縣令當場被押走。

可毒源找到了,病人卻還在死。

幾名太醫主張繼續用寒涼藥壓制紅斑。

我攔住他們。

“病人脈弱肢冷,再用寒藥,只會催命。”

先前嘲笑我的男醫冷下臉。

“你讀過幾本醫書,就敢質疑太醫院的方子?”

“若治死了人,你擔得起嗎?”

我從藥箱裡取出外祖母留下的手抄醫案。

“麥角中毒,需溫中、催吐,再以甘草綠豆解毒。”

“我擔。”

第一碗藥喂下去,病人當場吐出黑水。

男醫冷笑。

“看,她受不住了。”

我卻按住病人的手腕。

原本幾乎摸不到的脈,慢慢穩了下來。

半個時辰後,病人睜開眼。

“水。”

草棚中頓時響起驚呼。

沈青梧立刻下令:

“按蘇醫女的方子煎藥。”

三日後,重症病人退熱。

七日後,城門重新開啟。

百姓跪在道路兩旁,給醫隊送來雞蛋和乾糧。

我救醒的第一個婦人抱著孩子追來,將一雙布鞋塞進我手中。

“蘇醫女,我家沒什麼好東西。”

“鞋底是我親手納的,厚實。”

我摸著密密的針腳,忽然紅了眼。

一個萍水相逢的人,都知道路遠,要給我一雙厚底鞋。

我的親孃卻連一支完整的簪子都捨不得給我。

沈青梧將一封加急文書遞來。

“雍州的事已上報朝廷。”

“陛下要記你一功。”

我還未開口,後方忽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來人是蘇家的管事。

他撲到我面前。

“二姑娘,快回去吧!”

“三姑娘拿您的方子給謝老夫人治病,把人治癱了。”

“謝家要退婚,還要告蘇家偷盜宮署醫書。”

“夫人說,只有您回去認下方子,才能救三姑娘。”

我看著他遞來的家書。

信上只有一句。

“速歸,替你妹妹頂罪。”

我將信摺好,扔進煎藥的火爐。

“回去告訴她。”

“她生的女兒,不止我一個。”

“這次,輪不到我替誰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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