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破木簪斷親後,我成了太醫院第一女官_第五章 我跨出門檻時

一支破木簪斷親後,我成了太醫院第一女官發布時間:2026-08-31作者:奔波兒霸

第五章

我跨出門檻時,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站住!”

阿孃披著外衣追出來,連鞋都沒穿好。

她一把抓住我的包袱。

“我不是讓你舅父去宮署退名了嗎?”

“你還要去哪兒?”

我攥緊包袱。

“我的名字,你退不了。”

“怎麼退不了?”

阿孃氣得發抖。

“你舅父在禮部當差,宮署總要給幾分臉面。”

話音剛落,巷口傳來馬蹄聲。

昨日那位女醫官翻身下馬,將一張公文遞到阿孃面前。

“蘇夫人,你弟弟昨夜冒充宮署文吏,私自塗改醫隊名冊,已經被扣下問話。”

阿孃臉色瞬間慘白。

“怎麼會?”

“我只是讓他幫忙撤個名字。”

“宮署名冊也是他能碰的?”

女醫官冷聲道:

“西南疫情緊急,名單昨夜便送入宮中備案。”

“私改名冊,輕則罷官,重則下獄。”

阿孃鬆開手,踉蹌著後退一步。

“明昭,你快跟她說,你不去了。”

“只要你自己不去,你舅父就不算私改。”

我看著她。

“阿孃,你派人壞我前程,現在還要我替他收拾殘局?”

“那是你親舅父!”

“他幫我是情分,害我也是情分?”

阿孃張了張嘴。

隔壁院門被推開,小妹穿著寢衣跑出來。

謝懷安跟在她身後。

顯然,他昨夜留宿蘇家,根本沒在意孤男寡女是否合適。

小妹看到馬車,眼圈頓時紅了。

“二姐,你真要走?”

“你昨日拿走雲錦,今早又不告而別。”

“是不是非要讓外人覺得,我們全家都容不下你?”

我還未說話,謝懷安已經擋在馬車前。

“蘇明昭,別再胡鬧。”

“西南不是你賭氣的地方。”

“你若今日離開,以後就算哭著回來,我也不會再認這門婚約。”

女醫官看了他一眼。

“謝探花,她已經退了婚。”

“你認不認,有何要緊?”

謝懷安面色一沉。

“這是謝家與蘇家的家事。”

“宮署也要插手?”

“她入了醫隊,就是宮署的人。”

女醫官將調令展開。

“奉太醫院令,徵召蘇明昭隨隊出京。”

“攔阻者,以妨礙賑疫論處。”

謝懷安盯著調令,終於讓開半步。

可他看我的目光,仍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你連京城都沒出過。”

“最多十日,你就會求著回來。”

前世,他也認定我離不開他。

他把我的嫁妝鎖進庫房,燒掉外祖母的醫案,不許我出門行醫。

每次我想反抗,他都會說:

“你除了謝夫人的身份,還有什麼?”

這一世,我會親手告訴他答案。

我踩上腳凳。

阿孃忽然撲過來。

“你不能走!”

“清瑤下個月出嫁,雲珠也要辦婚事。”

“府裡這麼多事,誰來操持?”

我回過頭。

“誰成親,誰操持。”

“你是她們的姐妹!”

“所以我就該替長姐備嫁妝,替小妹伺候婆母,再替你養老?”

阿孃臉色發白。

我從袖中取出一把鑰匙,放在門前的石階上。

“這是藥房鑰匙。”

“從今以後,我的東西,你們別再碰。”

小妹哭著追了兩步。

“二姐,謝老夫人的頭疾怎麼辦?”

原來她不是捨不得我。

她只是不會用拿走的銀針。

也看不懂搶來的醫書。

我垂下車簾。

“你既要做探花夫人,總得自己想辦法。”

馬車緩緩駛動。

阿孃的聲音從後面追來。

“蘇明昭,你今日走了,就別認我這個娘!”

我掀起車簾,最後看了她一眼。

“好。”

只一個字。

阿孃徹底僵在原地。

她用斷親逼過我無數次。

可她從沒想過,我真的會答應。

馬車駛出長街。

女醫官坐在我對面,遞來一塊熱餅。

“我叫沈青梧,是此次醫隊的領隊。”

“現在後悔,還能下車。”

我接過熱餅。

“不悔。”

她點點頭。

“那就記住。”

“從今日起,你不是誰的女兒,也不是誰不要的未婚妻。”

“你是醫隊的蘇醫女。”

城門在晨光中緩緩開啟。

我抱緊藥箱,第一次看見京城之外的路。

原來沒有任何人替我安排。

天也沒有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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