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即將問斬,結巴嫡女讓十二名證人互相指認_第10章 10回侯府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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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侯府那天,門前站滿了人。
有人來道賀。
有人來賠罪。
還有幾個,是當初與我相看過的人家。
管家捧著三張帖子進門時,臉上的表情十分古怪。
“二小姐,他們說,以前都是誤會。”
我接過帖子,看都沒看,原樣遞回去。
“告訴他們。”
“我還是那個結巴。”
“他們家門檻高,我跨不過去。”
管家忍著笑。
“是。”
父親坐在正廳,身上的傷還沒好。
見我進來,他撐著桌子想起身。
我先按住他。
“坐吧。”
他看著我,眼裡全是愧色。
“這些年,你為何裝成那樣?”
“我不想惹麻煩。”
上輩子,我一張嘴得罪了太多人。
這一世,我只想當個清閒小姐。
可我沒想到,我越不開口,家裡人越覺得我什麼都不會。
父親苦笑。
“是爹讓你覺得,開口也沒用。”
兄長低著頭。
“你那日求我聽你說,我卻讓你出去。”
母親擦著眼淚。
“娘總覺得你離了家活不下去。”
“現在才知道,是我們離了你,差點都活不下去。”
大姐站在最後。
她眼睛紅腫,走到我面前,抬手便朝自己臉上打。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巴掌打下去,你就不欠我了?”
她哭著搖頭。
“知微,我不是想害爹。”
“我知道。”
“但你不信我,也是真的。”
她死死咬著嘴唇。
“那我要怎麼做?”
“以後我說話,你別打斷。”
“我做事,你別替我決定。”
我看向他們。
“你們可以不懂。”
“但至少,讓我把話說完。”
父親眼眶發紅,重重點頭。
“好。”
半個月後,陸謹言被押往刑場。
他點名要見我。
隔著囚車,他仍不甘心。
“溫知微,你贏了又如何?”
“女子不能科考,也不能進大理寺。”
“你再聰明,也只能困在後宅。”
我看著他。
“你說得對。”
他剛露出笑,我便往旁邊讓了一步。
嚴廷方抱著三摞案卷站在我身後。
他輕咳一聲。
“溫二小姐,這是近幾年沒查清的舊案。”
“能不能勞煩你幫忙看看?”
陸謹言臉上的笑沒了。
我抽出最上面一卷。
“嚴大人,大理寺沒人了?”
嚴廷方也不生氣。
“有人。”
“但沒你快。”
周圍百姓都笑了。
陸謹言死死抓著囚車木欄。
“憑什麼?”
我翻開案卷。
“憑你們十二個人背了幾個月的口供。”
“我半個時辰就拆完了。”
刑車緩緩離開。
我沒再看他。
後來,嚴廷方每隔幾日便送來一宗舊案。
起初,那些官員不服。
他們覺得我只是運氣好。
直到我從半碗剩飯裡找出投毒之人,從一句醉話裡揪出殺妻兇手,又替一個被冤十年的更夫翻了案。
再沒人問我憑什麼。
冬日第一場雪落下時,我坐在書房裡翻開新案卷。
門外,父親和兄長正在爭論案情。
大姐端著熱茶進來,剛想插話,又趕緊閉上嘴。
我看了她一眼。
“想說什麼就說。”
她小心坐下。
“那我說錯了,你別笑我。”
“行吧。”
父親在門外問:
“知微,我們能進來嗎?”
我放下案卷。
“進來。”
門被推開。
這一次,所有人都安靜地等著我。
沒有人催。
也沒有人再讓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