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即將問斬,結巴嫡女讓十二名證人互相指認_第7章 7陸謹言捏着那封信
7
陸謹言捏著那封信,指節發白。
“人的手傷可以痊癒。”
“你說不能寫,誰能證明?”
“我能。”
父親開了口。
“知微七歲受傷,是我親自請的太醫。”
兄長也冷聲道:
“她這些年用的全是左手。”
大姐抹掉眼淚。
“她右手連筷子都拿不穩。”
陸謹言立刻改口。
“即便書信是假的,也只能證明有人陷害二小姐。”
“不能證明侯爺無罪。”
我看著他。
“你說得對。”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認。
太子敲了敲杯蓋。
“鬧夠了?”
“十二名證人都指認溫家父子,一點小錯,推翻不了整樁案子。”
“嚴廷方,行刑。”
嚴廷方沒動。
太子的聲音沉下去。
“怎麼,嚴大人也想抗旨?”
公堂外,劊子手已經舉起鬼頭刀。
母親死死抓住父親的囚衣。
我走到十二名證人中間。
“再給我半盞茶。”
太子冷笑。
“憑什麼?”
“憑他們十二個人裡,至少有一個不想全家死。”
最膽小的伙伕猛地抬頭。
我讓衙役將他們分到兩側。
“你們互相指認。”
“說出對方的真名,住處,拿了多少銀子,家人被關在哪裡。”
“說得最多的人,算受脅迫。”
“什麼都不說的,算主謀。”
嚴廷方立刻明白我的意思。
“受脅迫者,本官會如實上奏。”
十二個人瞬間亂了。
“他不叫王六,他叫陳富貴!”
“他拿了五十兩,我只拿了十兩!”
“放屁,你婆娘就在城外莊子上,你敢說你沒收錢?”
“領頭的是趙三,他鞋裡藏著名單!”
那名叫趙三的證人轉身就想跑。
衙役一棍砸在他腿彎。
他重重跪地。
陸謹言扭頭看向太子。
太子卻連眼皮都沒抬。
趙三見沒人救他,索性撲過去撕打夥夫。
“你想活,我就不想活嗎?”
“咱們家人都在他們手上!”
“閉嘴!”
陸謹言終於失了分寸。
我立刻看向嚴廷方。
“搜鞋。”
衙役扯下趙三的靴子,從鞋底夾層抽出一張折得極小的紙。
紙上記著十二個人的姓名。
每個名字後面,都有一筆銀子。
十兩,三十兩,五十兩。
最下面還有一行。
事成之後,再賞黃金百兩。
落款沒有名字,卻蓋著一枚東宮屬官才會使用的青雀印。
嚴廷方看清印記,手都抖了一下。
堂內官員齊齊低頭。
方才還嘲笑我的人,此刻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衣領裡。
父親望著我,嘴唇動了許久。
“知微,你怎麼會這些?”
我沒有回答。
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太子緩緩起身,將茶盞摔在地上。
“一個來歷不明的印記,也敢攀咬孤?”
瓷片飛濺。
蕭承璟走到我面前,目光陰冷。
“溫知微,你是真覺得,自己贏了?”
陸謹言忽然笑了一聲。
他彎腰撿起一塊碎瓷,猛地抵住伙伕的脖子。
“誰再開口,我就先送他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