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即將問斬,結巴嫡女讓十二名證人互相指認_第4章 4我猛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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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地站起來。
大姐死死抓住我的手腕。
“坐下!”
我沒有理她,繼續往前走。
“溫知微,你聽不懂人話嗎?”
她用力一拽,將我推回椅子上。
椅腿在青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
周圍官員看過來的目光,讓她的臉越來越紅。
她咬著牙,壓低聲音。
“你已經讓溫家丟盡臉了。”
“現在爹只求你別添亂,這點事你都做不到?”
我低頭看著她的手。
小時候,她握著這隻手教我寫名字。
後來,她發現我永遠學不會,便再也沒教過。
如今,她用這隻手按著我,不許我救人。
陸謹言看見我被攔住,嘴角重新揚了起來。
“侯爺,籤吧。”
“過了午時,誰也救不了溫家。”
我爹的筆尖已經觸到紙面。
兄長被堵住嘴,只能拼命搖頭。
母親哭倒在一旁。
太子端著茶,等著看溫家徹底認罪。
我用盡力氣甩開大姐。
她沒有防備,被我推得退了兩步。
“溫知微!”
我衝到案前,一掌按住認罪書。
父親的筆被撞偏,在紙上劃出一道刺眼的紅痕。
陸謹言臉色驟變。
“按住她!”
兩名衙役朝我撲來。
我抓起認罪書,直接扔進旁邊的火盆。
紙張碰到炭火,很快燒了起來。
嚴廷方拍案而起。
“放肆!”
“擾亂公堂,毀壞罪書,拖下去杖責三十!”
兄長拖著鐐銬擋在我面前,當場捱了一棍。
大姐看見他倒下,徹底失去了理智。
她衝過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你滿意了?”
我的嘴角被打破,血順著下巴往下滴。
大姐指著我,哭得渾身發抖。
“你除了闖禍還會什麼?”
“爹為了保住你,連一輩子的清名都不要了。”
“你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廢物,憑什麼毀了他的活路?”
母親抱著兄長,也哭著開口:
“知微,別鬧了。”
“算娘求你,聽一次話吧。”
我爹閉上眼。
“把她帶出去。”
“別讓她再碰任何東西。”
嬤嬤從背後抱住我。
春桃拿出帕子,想要堵住我的嘴。
旁邊的官員低聲議論。
“溫侯也算倒黴。”
“養出這種女兒,臨死還要被她拖累。”
“一個結巴,偏偏覺得自己能救人。”
陸謹言重新鋪開一份認罪書。
這一次,他連哄都懶得哄了。
“二小姐受了刺激。”
“她說不出話,也聽不懂道理。”
“直接拖走吧。”
蕭承璟卻抬起手。
“慢著。”
他打量著我紅腫的臉,像是在看一個有趣的笑話。
“她敢燒認罪書,想必是有天大的本事。”
“溫知微,孤給你一次機會。”
“只要你能替父兄說出一句完整的辯詞,孤便讓嚴大人重新審問證人。”
公堂兩側立刻響起笑聲。
“她若能說完整,今日太陽都能從西邊出來。”
“殿下太為難人了。”
“等她說完,溫家父子的屍體都涼了。”
大姐羞得不敢抬頭。
她抓住我的手,近乎哀求。
“跪下認錯。”
“別讓所有人陪你丟臉。”
陸謹言也朝我笑了笑。
“二小姐,聽話。”
“這裡沒人想聽你說話。”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隨後推開嬤嬤,一步步走到第一名證人面前。
那人看見是我,臉上甚至露出了輕蔑。
“二小姐有什麼要問的?”
“您慢慢說,小人等得起。”
旁邊又是一陣笑。
我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臉不紅了。
身體也不再發抖。
“是誰教你背的口供?”
聲音平穩清楚,沒有一次停頓。
大姐愣愣地看著我。
父親手裡的筆掉在地上。
陸謹言臉上的笑僵住了。
第一名證人慌忙否認。
“沒人教我!”
我走向第二人。
“誰教你的?”
“這是小人親眼所見!”
我沒有爭辯。
只是用同樣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地問下去。
問到最後一人時,十二個人的回答明明各不相同,眼睛卻不約而同地看向了同一個方向。
太子蕭承璟端著茶盞的手停住了。
我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
“殿下養的狗,確實聽話。”
“可惜沒人教過他們,撒謊的時候,別一起看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