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兄即將問斬,結巴嫡女讓十二名證人互相指認_第5章 5太子蕭承璟盯着我
5
太子蕭承璟盯著我,眼底的笑一點點淡了。
“溫知微,你知道汙衊儲君是什麼罪嗎?”
“知道。”
我答得太快,滿堂又是一靜。
大姐張著嘴,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陸謹言最先回神。
“二小姐,你能正常說話,為何瞞了家裡這麼多年?”
他這句話聽著關心,實則是在提醒所有人。
我撒過謊。
一個裝了多年結巴的人,今日說的話未必可信。
我沒接他的套,只看向嚴廷方。
“嚴大人,我沒有指認太子。”
“我只說,這十二個人撒了謊。”
嚴廷方沉著臉。
“他們的口供並無矛盾。”
“背出來的東西,當然沒有。”
我走到第一名證人面前。
“你說,去年十月初三,親眼看見我兄長在西城門外送出佈防圖。”
“是。”
“西城門朝哪邊開?”
那人愣了一下。
“朝西。”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了。
京城西門自然朝西。
我也笑了。
“我問的是朔州西城門。”
證人的臉白了。
父親猛地抬起頭。
朔州依山而建,西城門為避山洪,開口朝南。
真在邊關待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我轉向第二人。
“溫懷川把信交給北狄探子時,穿的什麼?”
“黑色披風。”
第三人搶著說:
“是鎧甲。”
第四人咬了咬牙。
“灰色常服。”
十二份口供裡,只寫了兄長送信。
沒人教他們記衣服。
我繼續問。
“送信時是白日還是夜裡?”
“白日。”
“夜裡。”
“快天亮時。”
聲音一個接一個,越來越亂。
陸謹言的手又落到桌角。
篤。
篤。
第一排的幾個人立刻閉嘴。
我抬頭看他。
“陸先生,桌子燙手?”
他的手僵住。
“我只是有些著急。”
“你急什麼?”
“溫家生死當前,我自然著急。”
“是嗎?”
我學著他的樣子,在旁邊木欄上敲了兩下。
十二名證人齊齊閉嘴,站直。
這一次,所有人都看見了。
公堂上靜得針落可聞。
兄長死死盯著陸謹言。
父親眼裡的震驚,已經變成了冷意。
“謹言。”
“你解釋。”
陸謹言臉色發白,卻還撐得住。
“巧合罷了。”
我點點頭。
“行吧,那再巧一次。”
我指著最後面的伙伕。
“你說看見我父親蓋下私印。”
“對。”
“用的什麼印泥?”
“紅色。”
“裝印泥的盒子是什麼樣?”
“黑木,方盒。”
我又問旁邊的人。
那人慌忙回答:
“白瓷,圓盒。”
我看向第三人。
“你來。”
他額頭全是汗。
“我,我沒看清。”
“你們連父親坐在哪把椅子上都背得一模一樣,卻看不清手邊的印泥?”
那伙伕腿一軟,跪了下去。
“我記錯了。”
“那就換個好記的。”
我蹲到他面前。
“陸謹言給了你多少銀子?”
“他沒給我!”
“那就是別人給的。”
伙伕猛地抬頭。
我壓低聲音。
“你們不是自願來的。”
“家人被扣住了,對不對?”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
陸謹言厲聲喝道:
“休要聽她胡言!”
伙伕像被這聲嚇破了膽,忽然指向大姐。
“是陸先生教的!”
“可偷侯爺私印的不是他!”
“是溫大小姐!”
大姐臉上的血色,瞬間退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