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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京圈首富顧家患有“重度嗜睡症”的小女兒。
一天要睡二十個小時,醒著也雙眼發直。
可偏偏家裡全是卷王。
大姐是投行女魔頭,二哥是商界操盤手。
為了治好我,家裡砸重金建了私人醫院,最後只能絕望放棄。
其實我沒病,我只是不想動腦子。
上輩子我是華爾街最頂級的金牌會計師,每天和億萬賬目死磕,最後心梗猝死在審計臺前。
重開一局,我只想做個清澈愚蠢的鹹魚。
但今天,顧氏崩盤了。
老爸一夜白髮,哥哥對著滿屏爛賬絕望砸桌。
那個和我爸稱兄道弟二十年的世交叔叔,拿著重組協議堵在家裡。
“大哥,簽了吧,顧氏沒了,至少能保住嫂子和孩子們不揹債。”
我爸萬念俱灰,顫抖著手準備簽字。
我被打擾了美夢,煩躁到了極點。
迎著全家駭然的視線,我走過去,指著合同第十八頁:
“資產置換裡巢狀著離岸信託擔保,簽了字,明天顧氏就成了外資洗錢的空殼,全家還會背上五百億爛賬!”
我盯著那位“好叔叔”,冷笑出聲:
“想玩資本遊戲,好歹把賬做平吧?”
“這破賬,狗看了都得連夜下反詐APP。”
......
客廳裡死一般的靜。
顧氏的市值,在短短兩個小時內蒸發了三百億。
我躺在角落的貴妃榻上,身上蓋著大姐顧清漪的羊絨披肩。
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但我能聽見周圍極度壓抑的呼吸聲。
“又熔斷了。”
二哥顧清舟的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沙子。
他是圈內最頂級的操盤手,曾經帶著顧氏在資本市場殺進殺出,未嘗一敗。
可此刻,他死盯著電腦螢幕上一瀉千里的綠色K線。
昨晚他還試圖用最後十億資金去託市。
結果連個水花都沒砸出來。
對方的資金深不見底,做空手法極其隱秘,把顧氏死死纏住。
大姐顧清漪坐在地毯上。
周圍散落著厚厚的財務報表。
她平日裡在投行殺伐果斷,此刻卻眼下烏青,腳上的高跟鞋早就踢到了一邊。
“賬面太乾淨了。”
大姐咬著指甲,死盯著手裡的平板。
“所有資金流向都合法合規,每一個子公司都在自然虧損。”
“沒有關聯交易,沒有暗箱操作,但資金就是不見了。”
她機械地翻著頁面,眼底滿是駭然的死灰。
那種明知道有鬼,卻抓不住任何把柄的無力感,快把她逼瘋了。
老爸顧遠山坐在主位上。
一夜之間,他的頭髮全白了。
脊背深深地佝僂下去,彷彿被人抽乾了精氣神。
他沒有看大盤,也沒有看賬本。
只是木然地看著茶几上那份厚厚的《資產重組協議》。
“遠山,別讓孩子們熬了。”
一道極其溫和的聲音打破了死寂。
世交叔叔林振邦端著一碗熱粥,輕輕放在我爸面前。
他穿著考究的定製西裝,眉頭緊鎖,眼裡滿是痛心疾首。
“我知道你咽不下這口氣。”
“可顧氏的窟窿太大了,這絕對不是正常的市場波動,是有人在做局。”
林振邦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爸的肩膀。
“我厚著這張老臉,託了多少關係才拿到這份重組協議。”
“你簽了它,顧氏雖然沒了,但至少能保住嫂子和孩子們不揹債。”
他說得誠懇至極。
每一個字都像是為了顧家掏心掏肺。
我背對著他們,閉著眼睛,心裡發出一聲冷笑。
好一個仗義的世交。
老爸盯著那碗熱粥,眼眶紅透了。
“振邦,這二十年,全靠你襯托著我。”
老爸聲音嘶啞。
他伸出手,摸向了那支簽字筆。
“爸!”
二哥猛地站起來。
因為起得太猛,帶翻了旁邊的咖啡杯。
深褐色的液體流了一地。
二哥渾然不顧,死死盯著螢幕,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林叔,這筆來自開曼群島的過橋資金不對勁。”
“數額太巧了,剛好補上了我們上個月的信貸缺口。”
“如果是重組,這筆錢的去向為什麼不透明?”
林振邦臉上的溫和僵了一瞬。
但不到半秒,他又恢復了那副長輩的包容模樣。
他緩步走到二哥身後,看著滿屏的資料。
“清舟啊,資本市場的過橋資金,哪有絕對透明的?”
“那是外資的避稅手段,人家願意進來接盤,已經是顧氏天大的造化了。”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大姐。
“清漪,你是做投行的,你告訴你二弟,這筆賬在合規上有沒有問題?”
大姐的手指停在鍵盤上。
她死死咬著下唇,無力地搖了搖頭。
“沒有問題。”
“所有的風險隔 離牆都做得很完美,法律和財務上......無懈可擊。”
這句話抽乾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林振邦垂下眼眸,遮住了那一閃而過的居高臨下。
他再次將筆推向我爸。
“遠山,籤吧,別等債權人上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