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你就靠近了痛苦_第7章 7最後還是我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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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還是我先開口。

“你怎麼來了？”

周泰走到我面前。

幾天沒見，他下巴冒出一圈青色胡茬。

手裡攥著那張照片。

“來找你。”

我看了一眼。

“我說了，不用來。”

“我知道。”

他嗓音很啞。

“可我在家待不住。”

“我一閉眼，就是你站在門口聽我打電話的樣子。”

我沒說話。

其實那天我沒有哭。

現在想起來，甚至連憤怒都已經淡了。

周泰把照片遞給我。

“為什麼那時候你會在這裡？”

我沒有接。

“交換半年。”

“那時候認識我？”

“不認識。”

他愣了一下。

我看向照片。

“只是見過。”

那年我剛到莫斯科，俄語很差。

有一次學校辦中國學生交流活動，我站在人群外，看見周泰替一個聽不懂老師講話的新生翻譯。

他個子很高，站在人群裡特別顯眼。

後來合影，我無意間又和他站在同一張照片裡。

回國幾年後，我們第一次相親。

他自我介紹說，他在莫斯科待過幾年。

我才認出他。

那天回去以後，我翻了整整一夜舊東西，終於找出這張照片。

我當時覺得，這大概就是緣分。

所以婚後每次他講起莫斯科，我都沒有告訴他，我也曾經在那裡生活過。

我想等一個特別的日子。

結婚三週年。

把照片送給他，告訴他。

原來在我們認識以前，我們就已經站進過同一張照片。

周泰聽完，很久沒說話。

他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為什麼我從來不知道？”

我看著他。

“因為你從來沒問過。”

一句話。

他整個人像是僵住。

是啊。

結婚三年，他知道我怕黑。

知道我喜歡栗子糕。

知道我睡覺習慣留一盞小燈。

卻從來不知道，我去過哪裡，我讀書時喜歡什麼，我最想做什麼。

因為那些東西不影響他做一個“好丈夫”。

他只需要記住幾個我的習慣。

給我買東西，陪我看病。

在我被欺負的時候站出來說兩句話。

他就覺得自己已經足夠愛我。

周泰喉結滾了幾下。

“梨梨，我以前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

我說。

“然後呢？”

他被問住。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伸手想碰我。

我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手落了空。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表情比我想象中還難看。

“別這樣。”

他說。

“溫梨，你罵我也行。”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忍不住笑了。

“以前你碰我，我不會躲。”

“以前你說以後會對我好，我會信。”

“以前你半夜去給喬音送一趟東西，我會替你找理由。”

“可週泰，人不是永遠都停在以前。”

他眼眶徹底紅了。

手機偏偏在這時響起來。

螢幕上跳出喬音的名字。

周泰幾乎立刻按掉。

然後當著我的面拉黑。

“以後不會再有她了。”

我看著他的動作，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你不用做給我看。”

“不是做給你看。”

他急著解釋。

“我是真的......”

“那就更不用告訴我。”

我打斷他。

“周泰，你還是不明白。”

“我不是因為喬音才不要你的。”

他臉色一點點僵住。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說：

“沒有喬音，也會有別人。”

“因為真正讓我走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