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窈_第7章 他換上一身利落的騎裝

他換上一身利落的騎裝，更顯得身形挺拔，引來不少姑娘的側目。

他得意地揚了揚眉，目光掃過我，像是在炫耀。

我卻只看著裴聽松。

他穿著藏青色的勁裝，神情專注，正低頭檢查著弓弦，周身的氣度沉穩得像一塊磐石。

號令聲響起，兩匹馬如離弦之箭，同時衝了出去。

蕭承驍一馬當先，在飛馳中接連射出三箭，箭箭正中紅心。

人群中爆發出喝彩聲。

他勒住馬，回頭看向裴聽松，眼神里滿是挑釁。

輪到裴聽鬆了。

他伏在馬背上，身形穩健，取箭、開弓、瞄準，動作一氣呵成。

第一箭，正中靶心。

第二箭，依舊是靶心。

場邊的議論聲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剩下最後一箭。

他與蕭承驍的成績只在伯仲之間。

就在他催馬加速，準備射出第三箭時，與他並行的蕭承驍，右手在馬鞍上一抹，指間似乎彈出了什麼東西。

那動作極快，幾乎沒人看清。

我卻看得分明。

裴聽松座下的馬兒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前蹄高高揚起，將他整個人掀翻在地。

最後一支箭脫手而出，不知飛向了何處。

場中一片驚呼。

我腦中嗡的一聲，什麼都顧不上了，提著裙襬就朝場中跑去。

蕭承驍贏了。

他坐在馬上，得意洋洋地接受著眾人的恭賀。

下人將那塊用紅布蓋著的玉佩呈給他。

他接過玉佩，騎馬來到我面前，彎下腰，將那塊溫潤的玉佩遞到我眼前。

「沈二姑娘，彩頭歸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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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撞開他的肩膀，徑直跑到裴聽松身邊，蹲下身扶他。

「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他的手臂被地面擦破了一大塊，滲出血跡，衣衫也沾滿了塵土。

裴聽松搖了搖頭，撐著地想要站起來，眉頭卻因為疼痛而緊鎖。

「我沒事。」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扶著他的手臂，眼眶發酸。

蕭承驍騎在馬上，看著我們，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沈清窈，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辛辛苦苦為你贏來的彩頭，你連看都不看一眼?」

我終於回頭看他，目光冷得像冰。

「世子用下三濫的手段故意傷人，也好意思說這是你贏來的?」

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這塊玉佩，沾著別人的血，髒得很。別說你送我，就是扔在地上，我都嫌它礙眼。」

蕭承驍的臉色徹底變了，青一陣白一陣，像是被人當眾打了一耳光。

「你......」

他正要發作，長姐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裴聽松的傷勢，又冷冷地瞥向蕭承驍。

「肅王世子好本事，贏的不光明便罷了，如今還要為難一個姑娘家。」

她上前一步，將我護在身後。

「怎麼，前些日子糾纏我不成，現在又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了?你這般殷勤，我們沈家可受不起。」

長姐的話像一把鋒利的刀，將蕭承驍最後一點顏面也剝了下來。

周圍的議論聲四起，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

蕭承驍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怒氣衝衝地將那塊玉佩擲在地上，玉石與青磚相撞，發出一聲脆響，碎成了幾瓣。

「不識抬舉!」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調轉馬頭，策馬離去，背影裡滿是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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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鬧劇很快成了京中最新的談資。

起初人們只是議論肅王世子比試勝之不武。

後來話頭一轉，便說到了他對我們沈家姐妹輪流獻殷勤的事上。

有人說他先是看上了潑辣的長姐，被拒後又轉頭糾纏溫順的我。

也有人說他根本就是三心二意，想效仿古人，將姐妹二人都納入府中。

流言傳得越來越難聽，肅王府的門楣都跟著蒙了塵。

肅王妃坐不住了，雷厲風行地開始為蕭承驍張羅婚事。

可蕭承驍一個也看不上。

他在府中大發雷霆，說自己的婚事輪不到旁人做主，說完便氣沖沖地騎馬跑了出去。

結果沒跑出城門多遠，就從馬背上摔下來，當場便暈了過去。

訊息傳到沈府時，我正在給裴聽松的傷處換藥。

他的手臂只是擦傷，並不嚴重，卻偏要每日都讓我看上一遍。

長姐在一旁嗑著瓜子，聽完下人的回報，撇了撇嘴:

「真是報應。」

我低著頭，小心翼翼地將乾淨的紗布纏好，對蕭承驍的??活沒有半分在意。

我與裴聽松的婚事已經定了下來。

祖母與裴夫人都點了頭，只等他手臂上的傷痊癒，便可擇吉日完婚。

半月後，裴聽松的傷好全了。

我出門去採買一些要添置的繡線，為自己的嫁衣做準備。

誰知剛走到綢緞莊門口，就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是蕭承驍。

他大病初癒，臉色還有些蒼白，看著清瘦了不少，但眼神卻異常灼熱。

「清窈。」

他開口，聲音沙啞。

「我們談談。」

我退後一步，與他拉開距離。

「我與世子無話可談。」

「不，有的。」

他固執地攔在我面前，眼底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也想起來了，前世的事，我全都想起來了。」

我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想起來了?」

我抬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