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合後,薄斯言徹底收心。
刪光了鶯鶯燕燕的聯絡方式,推掉所有酒局。
一向標榜不婚主義的他。
開始買鑽戒,定酒店,認真研究求婚方案。
所有人都感慨,沒想到萬花叢中過的人竟栽到我手裡了。
可我根本沒打算嫁給他。
發現懷孕後,更是連夜趕到醫院做了手術。
然後毫無徵兆地提了分手,遠走高飛。
後來薄斯言追來時。
正好聽見戀愛腦朋友問我。
「孩子都有了,他也浪子回頭了,你當時為什麼不和他結婚?」
我無語地翻白眼。
「什麼浪子回頭金不換,只不過是王八上岸緩一緩。」
「談談戀愛就算了,結婚絕對不行。」
「養育下一代,第一關就是挑好基因。」
「這種人大機率有心理疾病,我可不能讓我的孩子攤上這種基因。」
薄斯言瞬間臉色慘白。
01
查出懷孕後。
我藉口公司出差,實則連夜辦了住院,趕上今早的第一臺手術。
兩天後回到家。
一開門,我愣在玄關。
客廳被玫瑰和氣球填滿了。
一身西裝的薄斯言單膝下跪。
摘下??口那枚從不離身的戒指。
「林梵音,我們結婚吧。」
那是他母親的遺物。
他身邊換過無數人,可戒指沒換過主人。
來來去去,從沒有人能擁有它。
如果是半年前。
我一定會熱淚盈眶地伸手。
以為自己終於成為他的例外。
可現在,我只覺得麻煩,斟酌著開口:
「還是算了吧。」
「這是你母親的東西,我怕丟了。」
朋友們下意識鼓掌歡呼。
又尷尬地停住,藉口有事就推搡著離開了。
薄斯言無措地愣在原地,耳尖還紅著。
很奇怪。
把愛你當逗號用,甜言蜜語張口就來的人。
在求婚時居然會臉紅耳熱,指尖顫抖。
下一瞬,他回過神。
變魔術似的拿出一枚鴿子蛋大的鑽戒。
「那個太素了,我擔心你不喜歡,所以還準備了這個。」
我有些煩了。
正想著怎麼脫身時,鬧鐘響了。
靈機一動,把手機貼在耳邊。
「什麼!」
「領導你出車禍了?我馬上就到!」
我轉身就走。
「你是不是......」
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語氣輕緩,像怕驚醒什麼。
「不想嫁給我?」
空氣驟然安靜。
音響裡求婚情歌自顧自響著。
事已至此。
我坦白:
「我現在事業上升期,不想分心結婚。」
薄斯言眼底的期待一點點坍塌,最後那點光也滅了。
整個人空蕩又落寞。
很奇怪。
明明半年前,我向他求婚時。
他還散漫地扯著嘴角。
「我什麼人你第一天知道?」
「我這人結婚不可能,專心也做不到。」
「不會對任何人負責,更不可能有孩子。」
「你憑什麼覺得你跟她們不一樣?」
02
第一次見面時。
我就知道薄斯言是什麼樣的人。
我去接喝醉的朋友,卻撞見分手現場。
「只是因為我提了結婚,你就要分手?」
「你說過那麼多次愛我,難道都是假的嗎?」
漂亮的女生哭得惹人心疼。
薄斯言不為所動。
暗色的燈打在他側臉上。
眉骨的線條被光影切割,襯得那張臉越發涼薄。
「愛你這句話,我和路邊的小貓也會說。」
「當初說了好聚好散,現在??纏爛打算什麼?連自尊都不要了?」
女生不??心地苦苦挽留。
他有些煩了,抬頭時和路過的我四目相對。
下一秒。
他把我拽到身前,語氣隨意。
「這是我女朋友。」
「你父母都是老師,知道你上趕著當第三者嗎?」
女生難以置信,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我詛咒你!」
「你喜歡的人,永遠不愛你!」
「你??纏爛打的樣子,會比我現在難看一萬倍!」
薄斯言戾氣地抹了下嘴角,嗤笑。
「我要是有一天變成你這樣,我直接找面牆撞??算了,省得丟人現眼。」
女生哭著跑遠了。
薄斯言給我轉了十萬塊錢。
「去給我買個冰袋,剩下的是你的演出費。」
那時我畢業不久,兜裡實在窘迫。
心裡對那個女生說了句對不起,就收下了。
本以為兩條短暫相交的直線不會再有交集。
直到半年後。
關係戶上司惡意給我績效打了 D。
「想改成 A?」
他自下而上掃過我,笑了。
「你拿什麼換啊?」
我怔了下。
搬起手邊的檔案就摔在他臉上。
他抬手把水杯砸過來。
「賤人!你他媽給我等著!」
襯衫瞬間透成一層薄紙。
動靜吸引了很多同事圍觀。
我狼狽地用雙手橫在??前。
忽然。
一件黑西裝沉沉地落在我肩上。
氣焰囂張的關係戶像被掐住了喉嚨。
「薄、薄總......」
薄斯言淡聲問:
「被欺負了怎麼不告訴我這個男朋友?」
我鬼使神差地沒有反駁。
從小到大,我都是關係戶背後的倒黴 npc。
論文署名給了導師的初中兒子。
評優答辯拿了全票,公示名單上是院長女兒。
我一輪筆試、六輪面試,拿到的 offer。
攤上關係戶上司對我和我的專案動手動腳。
我黑化了。
以前最恨關係戶。
現在恨有關係的不是自己。
我發誓要後天努力當上關係戶。
薄斯言實現了我這個願望。
關係戶上司戰戰兢兢道歉後,立即被開除了。
所以即使薄斯言確實如同第一面涼薄多情。
我也不太在意。
因為我只是想利用他的身份,成為一分耕耘十分收穫的關係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