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一步之遙_第3章 餘光掃到路邊一輛熟悉的賓利
餘光掃到路邊一輛熟悉的賓利。
我心裡咯噔一下，面不改色地加快步伐。
蘇凝不明所以，但本能地不甘落後，快步追來。
兩人在大馬路上開始了競走比賽。
像誰先慢下來誰就輸了。
可那輛賓利還是跟上來了。
車窗緩緩降下。
薄斯言剛要開口，我搶先:
「師傅，我的尾號是 4377。」
「你這麼有錢還跑順風車，體驗生活啊?」
我神色自若地和蘇凝告別。
上了車。
才鬆了口氣，後怕地看向薄斯言。
「你以後千萬別來接我。」
「我好不容易拿下這個專案。」
「你一齣現，別人又要蛐蛐我是關係戶了。」
雖然當關系戶很爽，但是靠著自己打下江山更爽。
而且不用擔心有被收回的風險。
上一次的教訓，有一次就足夠了。
薄斯言僵住。
好半天，他才啞著嗓子說了句好。
06
一進家門。
我就愣住了。
客廳裡掛著暖黃色的小燈，桌上擺著菜和蛋糕。
我下意識問:
「今天是什麼日子?」
薄斯言動作一頓，抿緊了唇。
「我的生日。」
疲憊的大腦轉了一會兒。
我才忽然想起手機日曆上的提醒昨天早上彈過。
只不過我那時滿腦子都是工作的事。
順手劃掉了，然後就徹底忘記了。
以往，薄斯言的生日，我會提早一天設定提醒。
特意請假在家親手做一桌子菜。
費盡心思準備生日禮物，把家裡裝扮得熱鬧又漂亮。
但這次我什麼都沒準備。
只能尷尬地說:
「工作太忙，我忘記了。」
薄斯言反而勾了勾嘴角。
看起來心情還不錯，目光落在我的肚子上。
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
「沒關係，我已經收到了最好的禮物。
」
我愣了下。
他修長的指尖擠入我的指縫，十指相扣。
「懷孕那麼辛苦，以後你就不要加班了。」
「我可以和你們公司董事打個招呼，經理的位子只會是你。」
他勾了勾我的鼻尖:
「這麼大的事你也不告訴我。」
「我讓助理去聯絡最好的產科專家和月嫂了，以後產檢我都陪你去。」
薄斯言甚至從兜裡掏出一雙鵝黃色的嬰兒襪子。
捧在掌心給我看:
「小孩的東西都好小，我們的寶寶穿上一定很可愛。」
他低著頭，長長的睫毛輕顫。
「音音，我從小過得不太幸福。」
「但我會成為一個好父親，我不會讓寶寶步我的後塵。」
「我會好好愛它。」
薄斯言的聲音很輕。
可又重得像是發誓。
他對著一個已經離開的人，許了一個永遠到不了的未來。
我平靜地抽回指尖。
「孩子已經沒了。」
07
其實我沒打算告訴他這件事。
但事已至此。
不如現在就說開了。
薄斯言似乎沒聽懂我說了什麼。
只愣愣地看著我。
那雙含笑的眼睛裡，全是空白的茫然。
我平靜地開口。
「我沒打算要這個孩子。」
「我在事業上升期，行業瞬息萬變，停幾個月就是從頭再來。」
「更何況，我也不打算......」
「和你結婚」四個字沒能說出口。
就被薄斯言顫著聲音打斷。
「所以你前幾天突然出差，實際上是自己去了醫院?」
我平靜地點頭。
「是。」
薄斯言看起來很難過。
他盯著掌心裡那雙小襪子上，漸漸紅了眼眶。
我的耳邊似乎還能聽到他那天譏諷的聲音。
「我這人結婚不可能，專心也做不到。」
「我不會對任何人負責，也不會有孩子。
」
所以一時有些分辨不出他的難過有幾分真心。
我工作一天實在有些累了。
於是直接起身洗漱睡覺去了。
等第二天早上醒來時。
薄斯言還怔怔地坐在客廳裡，眼底全是紅血絲。
我平靜地越過他，出門上班。
那天之後，我就沒再見過薄斯言了。
他沒有回家，也沒有告訴我去了哪裡。
一週後。
領導找到我，問我願不願意外派。
「部門很看好你。」
「一是能力，二是年輕有幹勁。」
「最重要的是，你不拖家帶口，想走就走。」
我恍惚片刻。
如果是半年前的我，一定會拒絕吧。
畢竟那時候薄斯言在我心裡的分量更重。
晚上回到家，薄斯言還是沒回來。
我緩緩掃過兩人生活的痕跡。
心裡還是避無可避地湧起一點悵然。
可也僅此而已。
未來已來。
和即將大展拳腳的躍躍欲試相比,
那些小小的負面情緒，似乎不值一提。
我開啟窗戶。
喧囂的夜風湧進來，帶走我最後一點不捨。
08
我做好決定後就開始快速執行。
麻利地收拾行李，撰寫交接檔案，買好機票。
登機前。
薄斯言突然給我打來電話。
我猶豫了一會，接起來。
薄斯言似乎喝醉了，語氣輕緩。
「我這幾天，都在等你來聯絡我。」
「只要你問一句，我肯定就回家了。可你一直不給我打電話，也不發訊息。」
「我的手機等到沒電了又充上，還是沒等到。」
「那天我真的很難過，那是我的孩子，你憑什麼一個人做決定。」
「但這幾天我想通了，你不想留的東西，那就不要了，任何東西都沒有你重要。」
他忽然安靜下來。
把手機貼得更近了些。
呼吸聲從聽筒裡穿過，清晰得像貼著耳朵。
「林梵音。」
「我真的很愛你。」
我愣了一下。
薄斯言平日裡把愛你當逗號用，但從來沒有主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