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一步之遙_第5章 你走了之後我就讓她也走了

「你走了之後我就讓她也走了。」

「可以調監控，出入時間也有保安記錄。」

「我當時這麼做，是有原因的，我可以解釋——」

我煩躁地打斷:

「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已經和我無關了。」

「薄斯言，你知道我的性格，一旦做出決定就不會改變了。」

薄斯言面色緩緩發白，低聲說:

「那你總要給我一個分手的理由。」

我想了想，說了一個他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和太多人糾纏過了。」

「一本被翻爛了的書，我不想要。」

薄斯言整個人猛地僵住。

攥住我的手，無力地鬆開。

10

我找到蘇凝道歉。

「他是我的前男友，我不知道專案和他有關，更不知道他今天會來。」

「是我沒處理好私人關係連累你，我很抱歉，這是我的失誤。」

「我已經和負責人說過了，接下來這個專案的後續推進由你主導，我只管配合，產出是誰做的就是誰做的，檯面上擺清楚，誰也無法搶走功勞。」

蘇凝已經冷靜下來。

也和我道了歉。

「我後來也想清楚了，你要是真的想靠他，沒必要和我一起苦哈哈加班。」

「我之前被氣蒙了，那些話你別往心裡去。」

她捶了一下桌子。

「那幾個老不??的幹啥啥不行，造謠第一名。」

「不行，我還是很生氣，要不還是讓你前男友把他們開了吧，不能白擔罵名。」

我嘆了口氣。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以後不會有聯絡了。」

「更何況，還是等我們自己當上 boss,親自把那幾個踢走更爽。」

蘇凝哈哈大笑。

「你說得對!」

可沒想到幾天後。

我在家門口見到了薄斯言。

他把寬鬆的袖子往上撩起來。

我下意識後退。

他的皮膚泛著駭人的紅色。

有的地方甚至鋪滿密集的水泡。

薄斯言小心翼翼地說。

「我用很燙的水從頭到腳都洗過了，還用了消毒液。」

「我現在很乾淨。」

大概是扯到了身上的燙傷，疼得他整個人縮了一下。

卻還是勉強笑著。

「那些人我也拉黑斷聯了，以前是我混蛋，以後我只會有你一個人。」

「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換個城市，換個國家，隨時和你報備。」

「我們不分手好不好?」

我抿緊唇。

向來是薄斯言把別人的真心當消遣。

從未有人三番五次地拒絕他。

與其說他接受不了失去我。

不如說是自尊心作祟。

於是我說。

「我知道要面子，那我們複合，你主動甩我一次，就當你贏回去了。這樣總可以了吧?」

薄斯言搖頭,????地攥緊我的手。

「音音，我是真的愛你，不是一時興起，我是真的想和你共度餘生。」

「如果早知道會遇到你，我不會和任何人在一起的。」

我一根根掰開薄斯言的手指。

當著他的面，拿出酒精溼巾擦乾淨自己的手指。

「如果早知道你會糾纏，我不會和你在一起的。」

「當初說了好聚好散，現在??纏打爛算什麼?連自尊都不要了?」

他三年前說過的話。

此刻被原封不動地還給他。

薄斯言僵在原地。

面色白得像紙，彷彿馬上就要昏過去。

可是，這些話再傷人，也不及他當初做的事萬分之一。

我曾經是真的把真心捧出去愛他。

可換回來的是什麼?

那些情緒反噬的夜晚裡。

我一遍遍詰問自己。

明明初見時就知道他是個沒有心的人。

為什麼後來還是一步步淪陷，可笑地認為自己是特殊的例外。

我輾轉難眠，淚流滿面。

可那時薄斯言又在幹什麼呢?

新人在側，言笑晏晏。

我不甘心。

後來他找我複合時，我其實心存了幾分報復的心思。

可是真的看到他為我痛苦了。

卻發現不如想象中暢快。

只有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疲憊。

這段感情摻雜了太多雜質，必定不會善終。

無論他怎麼證明，無論他說多少次我愛你。

我都不想繼續糾纏下去了。

我清空薄斯言的所有聯絡方式。

工作上能避就避，生活裡搬家遠離。

可越不想有交集，命運就越不放過我。

像一根拉滿的彈簧，我每後退一寸，它就積蓄一分的力。

等我跑的夠遠時，它就猛地把我拽回他身邊。

11

我負責的專案需要出差。

拉開車門。

卻看見薄斯言坐在後座。

負責人笑呵呵的。

「薄總也要去機場，正好一起。」

颱風過境後，這座依山而建的城市暴雨不停。

雨刷器開到最快也刮不乾淨擋風玻璃。

雨聲充斥整個車廂。

和薄斯言隔著一個人的距離，我靠在車窗上閉著眼放空。

一聲很悶的巨響傳來。

泥漿裹著碎石從坡頂傾瀉。

前面的車猛地剎車，我們的車跟著急停。

可後面的車來不及了。

一連串的撞擊聲響起。

世界瞬間顛倒時。

有人覆在身前，把我摁進懷裡。

溫熱的液體，落在我臉上。

很快被冰冷的雨水沖淡。

輕到幾乎被雨聲吞沒的聲音響起。

「我愛你。」

薄斯言的手從我後腦上滑下來，整個人慢慢往前傾，靠在我肩上。

沒了動靜。

12

我輕微腦震盪，肋骨骨裂。

住院第三天，已經能咔咔啃著蘋果開始辦公了。

蘇凝看著我熱愛工作，活蹦亂跳的模樣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