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的一步之遙_第2章 資源優先給
資源優先給,報銷審批秒過,專案優先順序最高。
上班變成了一件讓人享受的事。
下班同理。
薄斯言長得帥體力好一步到胃,情緒價值給的足。
理智在日復一日的相處裡慢慢瓦解。
感情生根發芽,很淺的東西變得很深。
等驀然驚醒時,我已經愛上了他。
03
在一起的第三年。
薄斯言出差時遇到當地的武裝組織暴亂。
我看到新聞。
等反應過來時,人已經在異國機場了。
司機一聽到我要去薄斯言所在的酒店,連聲拒絕。
我給的錢足夠多,他才鬆口說只能送到三公里外。
剩下的路我哆嗦著走完。
大雪紛飛,周圍時不時傳來幾聲悶響。
總感覺下一刻就要血濺三尺。
我出現在薄斯言面前的那一瞬。
他愣了很久。
然後一把將我扯進懷裡,抱得很緊。
平安歸來的那夜。
他不知所謂的流著淚,渾身透著粉色。
像一顆被開啟的蚌,露出裡面柔軟的真心。
平時張口就來的漂亮情話,那天一個字都沒聽到。
可我卻覺得他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愛我。
兩個月後。
看到驗孕棒上的兩條槓,我向他求婚了。
薄斯言愣了很久。
窗外忽然由晴轉雨,雨聲砸在玻璃上,像是把他從夢裡叫醒了。
他懶散地扯起嘴角。
「我這人結婚不可能,專心也做不到。」
「我不會對任何人負責,也不會有孩子。」
「今天喜歡你是真的,明天喜歡別人也是真的。」
「你別指望我會被你感化浪子回頭,指望我還不如指望天氣預報。」
我被這些話砸得腦袋嗡嗡作響,下意識問:
「就連我也不行嗎?」
他移開目光。
「你憑什麼覺得你跟她們不一樣?」
他撥通電話。
「做/嗎?」
「我家。」
對面傳來嬌軟的嗓音。
「馬上哦~」
結束通話電話。
薄斯言挑眉。
「還不走?」
「你是想看,還是想和我先來一次?」
窗外雨聲淅瀝,我渾身僵冷。
薄斯言找來外套和雨傘。
「我給你叫了車。」
「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陪你去醫院做檢查。」
開門時。
漂亮陌生的女人也趕到了。
她笑得花枝亂顫,指尖探進他的衣領。
薄斯言就著她的手把煙深吸一口。
女人的打趣聲傳來。
「這個真是夠久啊。」
「我還以為你真愛上她了。」
薄斯言說了幾個字,卻被雨聲掩蓋,聽不太清了。
煙霧散在潮溼的空氣裡。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女生。
眼淚驀地落下。
04
第二天薄斯言準時到了醫院,盯著我做檢查。
虛驚一場。
只是因為工作太忙而已。
他的肩膀鬆下來。
若無其事地勾住我的腰,俯身想要吻下來。
我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空氣驟然安靜。
他定定地看著我,忽然輕笑。
「看來這次得我自己買冰袋了。」
薄斯言身邊無縫出現了新人。
他從不需要去爭取,就會有人主動追隨。
他習慣被愛,就像習慣呼吸。
我的離開。
讓他的生活不會有任何改變。
可我就不一樣了。
我情場失意,事業也慘遭滑鐵盧。
薄斯言新女友空降,搶走了我本來要晉升的職位。
面對我的質問。
他漫不經心地笑。
「你的一切不也是我施捨的嗎?」
「現在不過是物歸原主。」
我像是被人甩了兩耳光。
臉紅耳熱,可無法反駁。
這兩年來我真的很拼。
可回頭一看。
哪步是我自己走的,哪步是他鋪好的,這筆賬已經算不清了。
走捷徑得來的東西,終有一天要還回去。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
辛迪瑞拉變回灰姑娘。
我變回關係戶背後的 NPC。
又一次在專案被關係戶搶走後,我跳槽離開了。
白天手忙腳亂地適應新工作。
夜晚情緒反噬時,就跟著朋友去酒吧,用酒精讓自己遺忘這段過往。
就在我覺得自己放下的那天。
酒吧裡有人鬧事,掄起酒瓶子亂砸,吧檯上方的玻璃吊燈被砸下來。
電光火石之間。
有人把我往懷裡一摁,擋住了炸開的漫天碎片。
恍惚回到了異國的那個雪夜,我們穿過人群緊緊相擁。
滾燙的情緒一下子反撲上來。
薄斯言啞笑著抹掉我的眼淚。
「沒有你扇我的那巴掌疼。」
「所以回來吧,好不好?」
於是,我們複合了。
奇怪的是。
我對他的感情在重逢那天達到峰值,隨後斷崖式下跌,日漸寡淡溫吞。
只把他繁忙工作裡的解壓方式之一,和健身打球沒什麼區別,不再抱有什麼幻想。
可薄斯言卻相反。
一個不婚主義的人,卻開始想要和我過一輩子了。
可我根本沒打算陪他往下走。
他的計劃已經超出了我的預期。
我想,我也該計劃結束了。
05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剛到辦公室。
領導就面帶喜色走過來。
「評審結果出來了,你和蘇凝的方案,上面拍板要你的。」
這是我跳槽後拿下的第一個大專案。
我加班到將近凌晨才離開。
電梯裡除了我還有蘇凝。
她包裡揣著公司電腦。
我手裡拿著方案底稿。
空氣頓時緊張起來。
我倆同期入職。
同一條業務線,資源各分一半。
Boss 之前放話,下一任經理就在兩人中間。
我們滴水不漏地閒聊著,一起走出寫字??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