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簽下三千萬保單,我簽下她的入獄憑證_第 9 章 宣判那天
第 9 章
宣判那天,我沒有去現場。
趙磊給我發來了法庭的結果。
容舒因犯故意殺人罪(未遂)、保險詐騙罪、職務侵佔罪,數罪併罰,判處有期徒刑十五年。
裴湛作為共犯及洗錢案的主犯,判處有期徒刑十二年。
由於容舒在羈押期間意外流產(或許是她自己放棄了那個來歷不明的孩子),她失去了暫予監外執行的資格。
將在判決生效後,直接送往女子監獄服刑。
看到這個結果,我心裡沒有任何波瀾。
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
三年後。
我受邀參加一個行業峰會。
在會場外的走廊裡,我遇到了裴湛的父母。
他們原本是受人尊敬的大學教授,如今卻因為兒子的事,頭髮花白,身形佝僂。
看到我,裴父的眼神躲閃了一下,拉著老伴匆匆離開。
我沒有理會。
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峰會結束後,我接到了看守所打來的電話。
“楚先生,罪犯容舒即將被轉移至省女子監獄。她申請在轉移前見你最後一面。不知你是否願意。”
我本想拒絕。
但鬼使神差地,我還是去了。
也許是想為這段荒誕的過去畫上一個徹底的句號。
再次見到容舒,我幾乎沒認出她來。
三年的牢獄生活,徹底摧毀了她引以為傲的容顏。
她的皮膚變得粗糙暗黃,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但當她看到我時,嘴角依然努力扯出了一個溫柔的弧度。
“景行,你來了。”她的聲音依然輕柔,只是多了一絲沙啞。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我看著她,語氣平淡得像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我知道。”容舒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指。
“我在這三年裡,每天都在想你。想我們剛結婚的時候,你為了給我買那條項鍊,熬了半個月的夜。”
她開始打感情牌。
試圖用回憶來喚醒我哪怕一絲一毫的憐憫。
“那些回憶,只會讓我覺得噁心。”我毫不留情地打斷她。
容舒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她抬起頭,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景行,我真的後悔了。如果當初我沒有鬼迷心竅,如果我好好跟你過日子,我們現在應該很幸福吧。”
她沒有發脾氣,也沒有控訴我的絕情。
她只是用這種極致的溫柔和悔恨,試圖在我心裡留下一道劃痕。
可惜,我的心早就對她免疫了。
“沒有如果。”我冷冷地看著她,“你走到今天,全是咎由自取。不用在我面前演這出苦情戲了。你的眼淚,對我沒有任何價值。”
容舒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不甘,有怨恨,也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絕望。
“景行。”她輕聲叫著我的名字。
“你真的好狠啊。你明明早就看穿了一切,卻眼睜睜地看著我一步步走進深淵。”
她終於不再偽裝深情。
“是你太貪心。”我站起身,“你自以為聰明,把所有人都當成傻子。但我告訴你,精算師最擅長的,就是計算人性的底線。”
“當你跨過那條底線的時候,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