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簽下三千萬保單,我簽下她的入獄憑證_第 3 章 直播畫面有些抖動
第 3 章
直播畫面有些抖動,似乎是某個圍觀遊客在拿手機拍攝。
螢幕中央,容舒雙膝跪在懸崖邊,哭得撕心裂肺。
“景行。你為什麼要解開安全扣。為什麼。”她雙手捂著臉,單薄的肩膀劇烈顫抖。
裴湛半蹲在她身邊,用力摟住她的肩膀,將她護在懷裡。
“舒舒,冷靜點,救援隊馬上就到了。”他溫聲細語地安撫著。
周遭的人群議論紛紛。
“太慘了,當著老婆的面自殺。”
“聽說那個男的有嚴重的憂鬱症,肯定是想不開。”
“唉,留下這麼漂亮的老婆可怎麼活啊。”
容舒抬起頭,滿臉淚痕,眼神悽楚可憐。
“湛哥,景行他最近一直說活著沒意思,我每天都熬安神湯給他喝,為什麼還是留不住他。”
她甚至沒有發火,只是用最絕望的語氣傾訴著。
這演技,不去拿個影后都屈才了。
我靠在樹枝上,看著螢幕裡那張溫柔的臉,覺得左腿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幾分。
她在為騙保做最後的輿論鋪墊。
只要坐實了我是因為憂鬱症自殺,那三千萬的意外險,她就有理由去爭取。
畢竟,在她的認知裡,只要把死因歸結於我的精神失常,保險公司就很難界定究竟是意外還是自殘。
更何況,那個教練會給出最完美的證詞。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救援隊的直升機在森林上空盤旋了幾圈。
這裡的地形太複雜,熱成像儀很難在茂密的樹冠下找到一個靜止的人體。
我關掉手機,保持體力。
我不需要現在就被救出去。
我要等她把戲唱到最高潮,等她徹底沉浸在即將獲得鉅款的美夢裡。
兩天後,我用瑞士軍刀做了一個簡易夾板,固定住左腿。
靠著野外生存知識,我拖著傷腿,艱難地走出了那片森林。
在公路邊,我攔下了一輛運送木材的貨車。
司機是個熱心的大叔,把我送到了鎮上的小診所。
診所的電視里正在播放一則新聞。
“知名精算師楚景行在雲南滑翔傘基地墜崖失蹤,目前搜救工作已超過四十八小時。”
畫面切到了新聞釋出會現場。
容舒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不施粉黛,顯得十分憔悴。
她面對著幾十個鏡頭,語氣哽咽卻依然保持著溫柔。
“景行他是個很好的人,只是被疾病折磨得太痛苦了。他留給我的那份保險,我原本不想提。”
她擦了擦眼角,繼續說道。
“但我知道,那是他對我最後的愛。為了不辜負他,我會走完所有的法律程式。”
裴湛站在她身後,適時地遞上紙巾。
兩人一唱一和,將一個令人動容的愛情悲劇演繹得淋漓盡致。
我坐在診所的長椅上,看著護士給我處理傷口。
“小夥子,你這腿得趕緊去大醫院拍片子,我這隻能給你簡單包紮一下。”護士一邊塗碘伏一邊說。
“沒關係,這樣就行。”我看著電視螢幕。
新聞裡提到,由於遲遲找不到遺體,保險公司暫時拒絕了理賠申請。
容舒並沒有放棄。
她立刻宣佈,將向法院提起訴訟,要求宣告我死亡,並強制保險公司履行賠付義務。
同時,她還向媒體展示了一份憂鬱症確診報告。
報告上清楚地寫著我患有重度狂躁症和憂鬱症,具有強烈的自殘傾向。
這份偽造的報告,是裴湛找熟人弄的。
一時間,網路上的輿論鋪天蓋地。
所有人都在心疼容舒。
抖樂上關於這件事的影片評論區,幾乎成了清一色的討伐大會。
“這男的真自私,自己死了還要折磨老婆。”
“心疼容舒姐姐,攤上這麼個精神病老公。”
“保險公司趕緊賠錢吧,人家孤兒寡母的容易嗎。”
偶爾有幾個理智的聲音提出質疑,瞬間就會被淹沒在網暴的汪洋大海中。
他們成功了。
把我塑造成了一個瘋子,把容舒捧成了聖母。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趙律師的電話。
趙律師是我大學室友,也是我最信任的人。
“景行。你還活著。”電話那頭傳來趙律師激動的聲音。
“我還活著。”我平靜地說。
“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鬧成什麼樣了?容舒向法院遞交了宣告死亡和理賠訴訟的申請。庭審全網直播,就在下週二。”
“我知道。”
“你要不要立刻出面澄清?再拖下去,你的名譽就徹底毀了。”
“不著急。”我看著診所窗外的夜色。
“趙磊,幫我準備兩樣東西。”
“你說。”
“第一,我那份保險合同的筆跡鑑定加急申請。第二,查一下裴湛名下的私人賬戶,最近是不是有一筆大額資金流向海外。”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懷疑他們不止騙保?”
“不是懷疑,是確認。他們要的,是我全部的資產。”我冷冷地說。
這場火,燒得越旺越好。
只有把他們捧到最高處,摔下來的時候才足夠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