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簽下三千萬保單,我簽下她的入獄憑證_第 4 章 下周二
第 4 章
下週二,市中級人民法院。
這場涉及鉅額保單和離奇墜崖案的庭審,吸引了無數媒體的目光。
由於容舒主動申請了庭審直播,各大平臺的觀看人數迅速突破了百萬。
我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坐在法院對面的咖啡廳裡。
面前放著一臺平板電腦,螢幕上正是庭審的即時畫面。
容舒坐在原告席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純白色的針織衫,長髮柔順地披在肩上,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裴湛作為證人,坐在旁聽席的第一排。
法官敲響了法槌。
“原告容舒,請陳述你的訴訟請求。”
容舒站起身,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法官大人,我請求法院依法宣告我的丈夫楚景行死亡,並判令保險公司履行三千萬的意外險理賠義務。”
保險公司的代理律師立刻站起來反駁。
“法官大人,被保險人楚景行生前患有嚴重的憂鬱症,種種跡象表明他是故意解開安全扣自殺,不屬於意外險賠付範圍。”
容舒眼眶瞬間紅了。
她沒有大聲爭辯,只是用那種柔弱到極點的聲音反駁。
“不是的,景行他很愛我。他買這份保險的時候跟我說過,那是他留給我的最後保障。他絕對不會故意騙保的。”
她擦了擦眼淚,轉向鏡頭。
“我知道大家對我有很多誤解。但作為一個妻子,我只是想完成丈夫的遺願。”
彈幕上瞬間飄過無數同情的留言。
“容舒太可憐了,保險公司就是不想給錢。”
“這個男人死了都不讓人省心,白白連累老婆受罪。”
“快點判吧,把錢給人家。”
裴湛適時地站了起來,向法庭提交了一份新的證據。
“法官大人,這是景行哥生前的日記影印件。裡面清楚地記錄了他對舒舒的愧疚,以及他希望用這種方式補償舒舒的想法。”
那本日記根本不存在。
是他們這幾天趕製出來的偽證。
但法庭上的氣氛已經被他們完全烘托到位了。
就連我的父母,也被他們請到了現場。
我媽坐在角落裡,掩面哭泣。
容舒走過去,溫柔地抱住我媽。
“媽,您別難過了。景行雖然不在了,但我會一直照顧您的。”
她用最惡毒的心思,演繹著最動人的婆媳情深。
全網的輿論已經徹底倒向了她。
我成了那個自私、瘋狂、為了騙保不擇手段的精神病。
而她,是忍辱負重、深情款款的完美遺孀。
情緒已經被壓抑到了最低點。
所有人都在等待法官的最後宣判。
我合上平板電腦,拄著柺杖站了起來。
咖啡廳門外的陽光很刺眼。
我推開法院沉重的大門。
一步一步,順著走廊走向一號法庭。
左腿的夾板走起路來有些吃力,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砰。”
我推開了法庭的門。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集到我身上。
法庭內鴉雀無聲。
直播間的彈幕也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容舒轉過頭。
當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震驚的慌亂。
但僅僅是一秒鐘。
下一秒,她眼淚奪眶而出。
她不顧法庭紀律,提起裙襬,像一隻找到歸巢的飛鳥般向我奔來。
“老公。你沒死。太好了,太好了。”
她緊緊地抱住我,將頭埋進我的胸口。
力道大得幾乎要勒斷我的肋骨。
她貼在我的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柔聲細語地呢喃。
“景行,你為什麼沒死呢。”
她的聲音溫柔得像在說情話。
我看著旁聽席上面如死灰的裴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猛地推開容舒。
力道之大,讓她猝不及防地後退了兩步,跌坐在地上。
全場譁然。
“法警,維持秩序。”法官敲擊法槌。
容舒坐在地上,並沒有發火。
她只是抬起頭,滿臉錯愕和委屈地看著我。
“景行,你是不是病又重了。你不認識我了嗎。我是舒舒啊。”
她試圖用裝可憐來掩蓋她的心虛,繼續鞏固我精神失常的人設。
我拄著柺杖,慢慢走到法庭中央。
我沒有理會她的表演,而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牛皮紙袋。
“法官大人,我沒有死。所以原告的宣告死亡申請,應當予以駁回。”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同時,作為本案的第三方,我要求當庭舉報原告容舒涉嫌保險詐騙。”
一份帶有鮮紅印章的筆跡鑑定報告,被我高高舉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