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歸月_第六章 路之遙被我慘兮兮的樣子取悅到

路之遙被我慘兮兮的樣子取悅到,少見的笑了,那一瞬間我突然決定,不管他想要什麼,我都給他就是了。

卸下心上的枷鎖之後,我輕鬆了許多,工作也進展的很順利,連體重都增加了幾斤。

用路之遙的話說,終於像是個活人了。

一週後,我和陳琳的官司正式開庭,以調解形式為主。

再次見面,陳琳訝異於我竟沒有萎靡不振,卻仍舊是一樣的不屑一顧。

她的律師更是咄咄逼人,將我的品行和能力貶低的一分不值,甚至捏造出一些莫須有的事情來詆譭我。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只能對著路之遙一個勁地搖頭,眼眶憋得通紅。

他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才站起身,針對那些說法一個個進行了反駁,顯然也是有備而來。

陳琳的面色沉了下來,冷冷地盯著路之遙,而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小聲和她的律師交流著什麼。

不出意外的,調解並沒得到任何結果,暫時休庭,改日再開。

我跟著路之遙走出法院,陳琳站在門口等我:「蘇瑜,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冥頑不靈,以免連累到其他人。」

她語意直指路之遙,我下意識上前一步將路之遙擋在身後,還未開口就見她陰惻惻一笑:「你啊,還是太天真,思恒大概就是看上你這點了,還有你母親的……」

語聲猝然一頓,陳琳自覺失言,收起話頭匆匆離去。

我皺起眉,陳思恆只是因為這個嗎,那他到底圖我什麼呢?

路之遙的關注點卻在後半部分,回去的路上拐彎抹角地打聽我母親的情況,我只告訴他前兩年病逝了,他便沒再繼續問。

進了小區後我突然想起來今天是該給小月亮打疫苗的日子了,路之遙便讓我上去拿接種手冊,他再順路送我們過去。

返回時,隔著車窗看到路之遙抱著小月亮,正伸出一根手指讓她抓,抓到了就捏捏她的臉,小月亮被逗得咯咯笑。

比起被病痛折磨的自顧不暇的陳思恆,路之遙陪伴小月亮的時間似乎還更多一些。

……如果能成為她的父親,應該是一件再好不過的事。

我搖搖頭,停止這貪心的奢望,抬眼對上路之遙溫和的眼神,心口猛地一跳,像是長久貧瘠的河堤瞬間漲滿了潮水,充盈而滿足。

到了婦幼保健站,路之遙怕我一個人應付不了,便主動抱起小月亮,排了很久的隊,打針哭鬧時也耐心哄著,還給她換了個紙尿褲。

醫生在旁笑著誇孩子爸爸很厲害,他對著我挑挑眉毛,一副「不愧是我」的表情。

又懊惱上次在餐廳沒留下嘲笑他那兩個男人的微信,否則就拍一段影片過去給他們看。

我對於他這種幼稚的行為十分鄙視,他不滿,做勢將孩子往我懷裡塞,我笑著往旁邊躲,差點撞到路過的人,被他一把拉回來摟進了懷裡。

熟悉卻久違的懷抱讓我眼痠,大腦叫囂著該離開,身體卻依戀不捨,直到他手機響起才分開。

他接起,告訴對方不去律所了,又交代了幾件事,就載著我們一起回了家。

我去了廚房準備晚餐,他抱著睡著的小月亮回了客房。

幾分鐘後快步而出,手裡緊緊攥著我藏在揹包裡的那條項鍊,滿臉震驚與痛色。

「蘇瑜,這是什麼意思?」

7

我無法解釋為什麼還留著一個我拋棄的人送我的東西,更無法解釋為什麼在我最窮困潦倒的時候都沒捨得賣掉它。

只能低著頭沉默。

路之遙卻不是傻子:「蘇瑜,你當年是不是有什麼苦衷,我現在給你機會,也只給這一次。」

「苦衷」兩字大概是他能給我最大的寬容了,而所謂「機會」,也不過是要我再次剝開舊傷。

我大四那年,母親確診了白血病,情況很不樂觀。

彼時我和路之遙已經戀愛兩年,他打算在離我實習公司近的地方找一個房子搬出去。

路之遙是個很節儉的人,對我卻很大方,為了讓我早上多睡半小時,寧願多出快一千的房租。

為此又多打了兩份工,還要兼顧實習和論文,每天只能睡四個小時,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憔悴。

我心疼地勸他別那麼辛苦,他卻說比起他從小吃過的苦實在不算什麼。

還說他可以付出所有去保護和照顧自己愛的人,但是絕不能接受再次被拋下。

這是他的底線,也是他用盡一切想換來的承諾。

原本我是要立刻答應他的,結果突然接到醫院的電話,便將這話頭扔下了。

後來的我曾無數次慶幸我沒真的答應他,沒讓他得到希望又狠狠落空,那實在太殘忍了。

母親的病需要很大的開銷,哪怕我同時做好幾份工也只是杯水車薪,也想過貸款或者跟同學們借,但都很難實現。

其實我想過告訴他的,才剛走到他宿舍樓下就看到他急匆匆地衝了出去,便一時興起跟在了他身後。

一整天,看著他熱的汗流浹背吃著自帶的麵包做午飯、因著打工沒時間寫論文被導師罵、想要預支些工資對著老闆點頭哈腰……最後喜滋滋地打電話給我,對那些辛苦隻字不提,只說我們週末一起去籤租房合同。

我遠遠看著他,覺得心如刀割,我究竟還要消耗他到什麼時候呢?

他那麼好那麼優秀,又肯努力能吃苦,必定會有遠大前途,只要沒有我。

那個當下我便做出了決定,而後,我遇到了陳思恆。

他一看就身家不菲,可以幫我同時解決掉母親和路之遙兩個難題,代價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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