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歸月_第二章 包括配合他去做試管嬰兒

包括配合他去做試管嬰兒。

其中的苦楚折磨我從不抱怨半分,陳思恆卻看在眼裡,每次都會抱著我說辛苦說謝謝。

當然,說的最多的還是抱歉。

但其實,他是一個九十九分的好丈夫。

對家庭負責,對我包容愛護,所有的紀念日從不缺席。

……唯一扣掉的那一分,大概就是他始終不能很好的調和婆媳關係。

陳琳是家中獨女,父親是當地小有名氣的企業家,從小被如珠如寶地養大,性格驕縱。

大學時看上了出身清貧但成績優秀的同班男同學,威逼利誘地拉對方做了上門女婿,便是陳思恆的父親了。

一個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卻在家中無半分地位總是沉默的中年教授。

陳思恆雖然隨母姓,但是性格卻遺傳了他的父親,溫和而略帶懦弱。

或者說,他們都是被陳琳的強勢磋磨成那樣的。

總之,他很難反抗他母親,堅持要娶我大概是他最執拗的一次。

遇見陳思恆時是我人生中最難熬的時刻。

我為了賺錢頂著烈日發傳單,給路人擦鞋推銷產品,蹲在臺階上吃五塊錢一盒的簡陋盒飯。

而他,就站在繁華街區最高的寫字樓上俯瞰著我,然後在一個殘陽如血的黃昏走到了我面前。

……

陳琳對我一向苛刻,哪怕我再做小伏低也依舊換不來半點青眼。

久而久之我便也無所謂了,只是陳思恆免不了要為難,而且他越護著我陳琳就越變本加厲。

三十多歲的商業精英,在外睿智精明,對於家事卻一籌莫展,最後決定帶我搬出去住。

還沒正式提出這事我就懷孕了,全家都很開心,陳琳的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要是我足夠聰明,當時就該發現不對勁。

但實際上我只是偷偷竊喜,期盼日子能夠就此和諧而平淡地過下去。

終究,事與願違。

在陳思恆病逝後,陳琳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狠絕,她要留下孩子,把我趕出門去。

幾番協商無果後,我去了法院起訴。

律師說,雖然孩子不足一歲,撫養權方面我還算有利。

但如果陳琳在我的經濟能力和撫養環境上做文章,對比她的背景和財力,我的勝算並不大。

而陳思恆留給我的錢,也被陳琳控制著,必須以孩子做為交換。

……

不過短短數日,我便走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在這種情況下遇到路之遙,又讓我更加心力交瘁。

3

好在路之遙沒再追問。

他應該不是真的好奇,只是故意嘲諷我罷了。

畢竟當年我是以嫌棄他窮,不能給我想要的生活為理由甩掉他的,眼下卻過得一塌糊塗。

我如坐針氈,想說讓他把我放在最近的地鐵口,還沒出聲肚子先「咕嚕咕嚕」一陣響。

路之遙幾不可察地動了動眉毛,方向盤一轉,很快停在了路邊的餐廳門口。

「我還沒吃飯,一起吧。」

不等我回應他就率先下了車,走了幾步又拐回來,開啟我這側的車門,先抱走了孩子。

姿勢生澀又笨拙,臉色卻比方才緩和了很多。

路之遙很喜歡孩子。

他是個孤兒,最渴望家庭的溫暖和人氣,愛孩童歡聲笑語的熱鬧。

「阿瑜,等我們結婚後要一兒一女吧,我們一起帶,我也會很努力賺錢養你們的,好不好?」

我很想答應他,但又犯嘀咕:「……可是生孩子也是有風險的,宮外孕、大出血、妊娠高血壓什麼的,還有胎兒畸形也要預防,還很疼……」

他下巴擱在我肩頭笑:「呸呸呸,淨說不吉利的話!別人是產前憂鬱,你還沒懷就憂鬱了。」

「……我就是害怕。」

「不怕,到時候我肯定陪著你。」

當時的路之遙以為我只是在撒嬌,並不知道我是真的惜命。

父親早逝,母親含辛茹苦把我撫養長大,她說我就是她的命,也是她唯一的依靠。

為此,我杜絕一切可能會帶來危險的食物和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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