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畫的人站在聚光燈下,真畫的人在暗處描他的墓_第 8 章 楚風被警察帶走的照片
第 8 章
楚風被警察帶走的照片,在半小時後登上了全網熱搜。
詞條後面跟著一個刺眼的深紅色“爆”字。
緊接著,國家藝術大賽組委會發布了緊急公告。
宣佈褫奪楚風的金獎資格,並永久禁賽。
不僅如此,因為他涉嫌商業欺詐,幾家原本已經簽約的畫廊和藝術機構同時對他提起了天價索賠的訴訟。
楚風完了。
連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而沈唸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我坐在太和中心頂層的私人休息室裡,喝著周明衍泡的黑咖啡。
周明衍把平板電腦推到我面前。
“看看這出大戲。”
螢幕上是沈氏集團的股價走勢圖。
一條令人觸目驚心的綠色瀑布線。
“楚風為了減刑,在警局裡像倒豆子一樣,把沈念怎麼給他開後門、怎麼利用沈氏的資金給他做假賬洗包裝的事情全抖出來了。”
周明衍有些幸災樂禍。
“你那個岳母沈蘭因,據說氣得心臟病發作,直接進了ICU。現在沈氏的董事會正在聯名罷免沈唸的總裁職務。”
我看著那條綠線,輕輕攪動著咖啡。
“她咎由自取。”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了。
前臺小姑娘探進頭來,神色有些為難。
“裴先生,樓下有位女士非要見您。保安攔不住,她就跪在大廳裡不肯走。”
不用問也知道是誰。
“不用管她。”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如果影響了正常營業,就報警按尋釁滋事處理。”
周明衍看了我一眼,嘆了口氣。
“夠絕情。不過我喜歡。”
一連三天,沈念都準時出現在太和藝術中心的一樓大廳。
她不再穿那些高定套裝,也不再化精緻的妝容。
頭髮凌亂,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
她甚至不敢大聲喧譁,只是固執地坐在接待區的沙發上,手裡死死攥著一個保溫桶。
那是她以前偶爾為了裝賢惠,讓我教她熬的雞湯。
第四天傍晚,下起了冬雨。
氣溫驟降。
我準備從地下車庫離開時,車子剛開出閘口,一道身影就撲到了引擎蓋上。
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沈念整個人趴在雨幕中。
我推開車門,撐開一把黑傘,走了下去。
地庫的冷風夾雜著雨水,打在她的身上,她渾身都在發抖。
“清玄......”
她看到我下來,立刻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死死抱住我的腿。
“你終於肯見我了......清玄,我熬了你最愛喝的雞湯,還是熱的。”
她仰起頭,臉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
往日那個高高在上的沈總,此刻卑微得像一條流浪狗。
“沈念,你這是在感動自己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我從來不愛喝雞湯。那是因為你胃不好,我專門為你熬的。”
沈念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著我,似乎在努力回想。
終於,她崩潰地大哭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瞎了眼,是我把魚目當珍珠。楚風他就是個吸血鬼,他騙了我!沈家現在一團糟,媽還在醫院裡,董事會把我趕出來了......”
她把頭磕在我的鞋面上。
“清玄,我什麼都沒有了。我只有你了。求求你,把離婚訴訟撤了吧,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做一個好妻子,你在畫室裡待多久我都陪著你。”
我看著她瑟瑟發抖的肩膀。
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種終於卸下重擔的輕鬆。
我輕輕往後退了一步,將腿從她的雙臂中抽離。
“你什麼都沒有了,所以才想起我。”
我把傘微微傾斜,擋住了飄向她的雨絲。
但這並不是憐憫,只是不想讓她弄髒我的車。
“如果楚風今天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天才,如果沈氏依然如日中天。”
我看著她的眼睛。
“你現在依然會站在他身邊,嘲笑我是個沒用的廢物。”
沈念拼命搖頭。
“不,不是的......”
“是不是已經不重要了。”
我轉身,拉開車門。
“沈念,不要再來了。下一次,我會直接讓保安動粗。”
車門關上。
發動機的轟鳴聲蓋過了她在雨中的哭喊。
我沒有看後視鏡,直接踩下了油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