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畫的人站在聚光燈下,真畫的人在暗處描他的墓_第 7 章 沈念的手懸在半空中
第 7 章
沈唸的手懸在半空中。
她看著我避開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屈辱。
“裴清玄,你適可而止。”
即使到了這種地步,她骨子裡的傲慢依然沒有完全褪去。
她壓低聲音,用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事情鬧大了對大家都沒好處。沈氏的股價如果受影響,你以為你脫得了干係?我們是夫妻,財產是共有的。”
她企圖用利益和婚姻來綁架我。
她以為我還是那個只要她稍微施壓,就會乖乖閉嘴的聽話丈夫。
我轉頭看向周明衍。
周明衍心領神會,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遞給我。
我接過來,直接將檔案扔在了沈念面前的地上。
“這是什麼?”她下意識地問。
“離婚協議。”
四個字,清晰地落在展廳的每一個角落。
原本還在拍攝楚風的記者們瞬間安靜下來,鏡頭再次對準了我們。
沈唸的瞳孔猛地收縮。
“你要跟我離婚?”她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就因為一幅畫?”
“一幅畫?”
我冷冷地看著她。
“你從我的畫室裡偷走《深淵》的那天,毀掉的不是一幅畫,是我對你最後的一點指望。”
我指了指牆上的三十七幅畫。
“我畫這些畫的三年裡,你在幹什麼?”
“你陪著楚風滿世界找靈感,你在半夜接他的電話,你用沈氏的資源給他鋪路,你甚至把我訂好的展廳直接搶走送給他。”
我沒有用任何感嘆號,也沒有歇斯底里。
就像在讀一份無關緊要的報告。
“你讓我做一道海鮮,因為那是楚風愛吃的。”
“你把價值百萬的絕版顏料送給他,因為覺得我不配用。”
“沈念,你不用拿夫妻共同財產來威脅我。”
我指著地上的離婚協議。
“協議裡寫得很清楚,沈家的東西,我一分不要。淨身出戶。”
沈念徹底慌了。
她瞭解我。
我平時什麼都不爭,可一旦我做出了決定,就絕無迴轉的餘地。
她蹲下身,手忙腳亂地撿起那份協議,看都沒看就直接撕成了碎片。
“我不籤!我絕對不籤!”
她紅著眼睛,聲音裡終於帶上了哭腔。
“清玄,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管楚風的事了,我把他趕出公司,我讓他給你公開道歉好不好?”
她試圖伸手去抓我的手腕。
“不要離婚......我習慣了你在家裡等我。你不要走......”
我看著她那張精緻卻扭曲的臉。
她習慣的不是我,她習慣的,是一個不會反抗、隨時能給她提供安全感,還能容忍她在外面養備胎的工具人。
“籤不籤隨你。”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
“分居六個月後,周律師會向法院提起訴訟。證據已經足夠判定你存在重大過錯。”
我走下臺階,向展廳後門走去。
楚風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像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裴清玄!你毀了我!我要殺了你!”
他手裡抓著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一塊碎玻璃,眼神癲狂。
他徹底絕望了,身敗名裂的恐懼讓他喪失了理智。
“小風不要!”沈念尖叫。
我甚至沒有回頭。
周明衍帶來的一名黑衣安保人員一個箭步上前,一個利落的擒拿,直接將楚風按倒在地。
碎玻璃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報警。”我留下一句話。
推開後門,走出了這個充滿喧囂和醜陋的空間。
外面的陽光很好。
初冬的風吹在臉上,帶來一陣清醒的涼意。
我拿出手機,把沈念、楚風,以及岳母沈蘭因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進了黑名單。
遊戲結束了。
接下來,就是打掃戰場的垃圾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