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救家暴姐姐_第2章 你捨不得丈夫
」
「你捨不得丈夫,就捨得讓全家陪你捱打?」
爸爸從屋裡出來,趕緊把我們拉開。
「小滿,再生氣也不能打你姐。」
媽媽也護在姐姐身前。
這時候爸媽還沒吃夠姐姐的虧,我沒跟他們爭,轉身回房關上門。
姐姐坐在客廳哭,說自己在婆家被丈夫打,回孃家又被妹妹欺負。
爸媽一個遞藥,一個勸她報警,從上午說到中午。
媽媽翻出冰袋給她敷臉,爸爸拿紙筆替她算離婚後的生活:回家住,先找份工作,孩子願意帶就一起養。
姐姐聽一句點一下頭,還說這回一定聽勸。
我隔著房門聽得清清楚楚。
前世這樣的保證,她說過不下幾十遍。
每次爸媽剛替她鋪好退路,盧建軍一個電話就能把她叫回去。
她明明知道回孃家最安全,卻還是一次次回盧建軍身邊。
因為她認定,真出了事,孃家總會替她收拾。
爸媽看得又疼又氣。
姐姐嘴裡一直答應得好好的,手機鈴聲一響,她立刻擦了眼淚。
電話那頭,盧建軍問她什麼時候回去做飯,又讓她買燒鵝。
姐姐軟聲應了幾句,結束通話後便朝媽媽伸手。
「媽,建軍和家寶餓了。」
「你給我兩千塊,我買點菜和燒鵝回去。」
我差點當場罵娘!
我衝出房間,搶先按住媽媽的錢包。
「他昨晚打你,今天還要吃你買的燒鵝?你每次帶傷回來,最後都從家裡拿走幾千塊。」
「到底是回來求救,還是替他取錢?」
爸媽互相看了一眼。
姐姐這些年每次哭著回來,離開時確實都揣走一筆錢。
爸爸臉色沉下去。
「你想回就回,錢沒有。
」
「我看他自己就像只烤糊的鵝,還配吃燒鵝?」
姐姐又抽抽搭搭,說空手回去肯定還要捱打。
我撥出報警電話,把手機塞到她掌心。
「傷還在臉上,正好讓警察驗。」
「報案、做鑑定、起訴離婚,一步都別省。」
姐姐像碰到燙手東西,立刻掐斷通話。
「家寶不能沒有爸爸。」
「再說建軍不打人的時候也挺好,他還給我煮過白粥。」
那碗白粥,她往後唸了很多年,好像丈夫煮過一次粥,從前那些打就都不算了。
「那你回去守著你的好丈夫,別再拿爸媽的錢哄他。」
我拉開門,把她推出去。
姐姐在外面踢門,扯著嗓子咒罵:「方小滿,你攔爸媽的錢,早晚遭報應......」
沒多久,盧建軍催飯的吼聲從她手機裡傳來。
她立刻壓低嗓門賠不是,匆匆下了??。
我反鎖大門,回頭對爸媽說:「你們可以心疼她,但以後不能再給她一分錢。」
3.
姐姐一走,媽媽就紅了眼。
「她畢竟是我生的。」
「真不管了,萬一被打出事怎麼辦?」
我把這些年的舊賬一件件擺出來。
婚前他們不許姐姐嫁盧建軍,她翻窗也要走;婚後第一次捱打,他們勸她趁沒孩子離婚,她卻說懷個孩子丈夫就會收心。
如今盧家寶都六歲了,拳頭一次也沒停。
「她不是沒路,是每條能走的路都不肯走。」
「你們再送錢,只會讓盧建軍知道打一頓就能從方家換錢。」
爸爸沉默很久,最後點了支菸,卻沒抽。
我趁機說出姐夫沾賭的事。
這是前世律師替我查案時發現的。
姐姐一直替盧建軍瞞著,拿回家的錢大半進了賭桌。
爸爸聽完猛地站起來,臉色青得嚇人。
爺爺當年染賭,把祖產輸得精光。
奶奶省下口糧養活爸爸,自己卻餓??了;三個姑姑也被拿去抵債,從此再沒有訊息。
爸爸恨賭徒,遠勝過恨打人的混賬。
「她知道盧建軍賭,還幫他回來騙錢?」
爸爸捲起袖子就往門外走,媽媽和我一前一後才把他攔住。
當天,家裡的銀行卡、存摺、房本和首飾全交給我保管。
爸媽只留日常花銷,誰來哭也拿不到大錢。
幾天後,姐姐又頂著新傷回來。
媽媽照常替她擦藥,卻在她開口前問:「曉燕,媽腰疼得厲害,你先借媽兩千去檢查。」
姐姐愣住了。
「家裡的錢都歸建軍管,我哪有錢?」
「這些年我們給你那麼多,你自己一分沒存?」
姐姐眼珠亂轉,把花銷推到兒子身上,說盧家寶報了好幾個補習班。
我在旁邊笑了一聲。
「六歲的孩子報什麼班,一個月能花掉幾千?要不現在打給他奶奶,我們問清楚。」
媽媽剛拿起電話,姐姐便撲過去搶。
「別問!婆婆知道我跟孃家算孩子的錢,回頭建軍又打我。」
她繞來繞去,最後仍只剩一句會捱打。
可媽媽這次沒順著哄,只問她願不願意報警、離婚。
姐姐低著頭不答,轉身去找爸爸。
爸爸聽完她哭訴,隔著門吼:
「沒錢!願意過就回去過,別拿我們填賭坑!」
姐姐晚飯也沒吃上,灰著臉離開。
門關上後,爸爸還在氣頭上,翻出多年前的舊相簿。
相簿裡三個扎羊角辮的姑娘,是我從未見過的姑姑。
爺爺欠債後把她們分別抵給外地人,爸爸只記得最小的那個一路哭著喊哥哥。
「賭徒嘴裡沒有最後一次。
」
爸爸把相簿合上,「盧建軍只要還敢賭,給他一塊也是害曉燕一回。」
這句話他不是說給我聽,是說給自己和媽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