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他們辦了一場最體面的家宴_第7章 她說自己失去了兒子

重生後,我替他們辦了一場最體面的家宴發布時間:2026-08-30作者:三三

她說自己失去了兒子,理應分一份。

我請律師把材料整理好。

陸天成生前有房貸,有婚內共同債務,還有他替陸天陽墊付的費用。賠款先用於清償,再按法定程式分配。

趙桂蘭以為那是一筆能讓她翻身的錢,最後拿到的數額遠沒有她想象中多。

她在律師事務所裡鬧了一場。

我沒有和她爭。

離開前,我把她落在桌上的住院繳費單遞回去。

她接過去時,手腕上那條金手鍊已經不見了。

我想,她大概賣掉了。

14.

半年後,我賣掉了那套一直出租的公寓。

房子是我父親留給我的,手續清清楚楚。賣房款加上賠償中屬於我的部分,足夠我把原來那套房的貸款結清,也夠我給自己租一間帶小陽臺的工作室。

我重新開始做烘焙。

年輕時我在蛋糕店學過手藝,後來結婚有了孩子,陸天成說外面上班太累,讓我在家好好帶兒子。我聽了他的話,把烤箱收進儲物間,連自己都快忘了麵粉沾在手上的感覺。

現在,我每天早上七點開門,做麵包、裱花、接訂單。忙起來時,連喝口水都顧不上。

可這種忙和從前不一樣。

從前我做再多,別人都覺得理所當然。現在每一張訂單、每一筆進賬,都落在我自己的賬戶裡。

趙桂蘭後來沒有再來過。

聽說陸天陽出院後,果園轉了出去,邢玲帶著陸樂回了鎮上。陸樂沒能轉學,換了個學校讀書,性子收斂了不少。

這些訊息是以前的鄰居告訴我的。

我聽完,繼續給剛出爐的麵包刷黃油。

傍晚的陽光從陽臺照進來,烤盤邊緣泛著暖光。

??下有人牽著孩子路過,孩子指著櫥窗裡的草莓蛋糕,仰頭和媽媽商量生日要哪一款。

我站在櫃檯後,替她們把預訂單寫好。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抬頭看見玻璃裡自己的影子。

我終於不用圍著一桌人的胃口打轉,也不用守著一個把家當成旅館的男人。

烤箱發出提示音,我戴上隔熱手套,把新一盤面包端出來。

甜香漫開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這才是我該過的日子。

15.

開店後的第一個冬天,陸天成來過一次。

那天下午下了小雨,店裡沒有客人。我正在給一隻生日蛋糕抹奶油,聽見門鈴響,抬頭就看見他站在玻璃門外。

他瘦了很多,外套洗得發白,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我沒有請他進來,只隔著櫃檯問他有什麼事。

陸天成看著櫃檯上剛擺出來的麵包,過了一會兒才說:「我路過,給你帶了湯。」

「不用。」

他把保溫桶放到門邊,聲音很低:「曼寧,我最近才知道,你以前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給我熬湯,給思嘉準備午飯,還要去菜場買菜。」

我手上的刮刀沒有停。

「你以前也看得見。」

陸天成的臉僵了一下。

他當然看得見。

他看見過我拖著兩袋菜爬??,看見過我半夜陪兒子寫作業,看見過我在婆婆住院時跑上跑下。他只是覺得那都是我該做的。

現在那些事落到他自己身上,他才知道累。

事故之後,他換了一個普通崗位,工資比以前少很多。陸思嘉跟著他住,學校的家長會、補課費、洗衣做飯、趙桂蘭隔三差五的電話,全要他一個人應付。

小區裡的熟人愛聊天,偶爾會把他的近況帶到我耳邊。

陸天成捏著手指,像有很多話想說。

「思嘉最近很想你。」

我把蛋糕胚放進盒子。

「他要是想見我,可以提前給我發訊息。不要拿孩子當理由來找我。」

陸天成抬頭看我,眼裡有一點狼狽。

「我沒有這個意思。」

「那你就回去吧。」

他站了很久,最後還是把保溫桶帶走了。

門鈴再次響起,是來取蛋糕的顧客。年輕媽媽牽著一個小姑娘,小姑娘挑了一塊試吃的曲奇,笑著說很好吃。

我送她們到門口,順手替小姑娘把歪掉的帽子扶正。

回到櫃檯時,我才發現手裡的奶油蹭到圍裙上,白白的一點。

我拿溼紙巾擦掉,繼續做下一單。

過了幾天,陸思嘉真的給我發來訊息。

他說學校要辦手工市集,想請我教他做餅乾。他沒有喊我媽媽,也沒有說想我,只發來一張寫得亂七八糟的活動通知。

我看了很久,給他回了一個時間和地址。

週六下午,他一個人來了店裡。

他比我記憶里長高了不少,校服袖口卻還是皺巴巴的。進門後,他先把書包放好,又小心地問我有沒有要幫忙的地方。

我給他圍上一條幹淨圍裙,教他稱麵粉、打雞蛋、把黃油和糖攪開。

他起初總把麵粉撒到檯面上,急得耳朵發紅。我讓他慢一點,他就一遍遍重新來。

烤箱預熱的時候,他忽然說:「外婆以前教過你嗎?」

我嗯了一聲。

「她說做甜的東西不能心急,急了會苦。」

陸思嘉低頭揉麵,過了一會兒才開口:「媽媽,我以前說過很多不好聽的話。

我把烤盤推進烤箱。

「我記得。」

他沒有哭,也沒有急著解釋。他只是站在那裡,手指上沾著麵糰,眼神很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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