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替他們辦了一場最體面的家宴_第4章 陸天成的臉一點點漲紅
」
陸天成的臉一點點漲紅。
他現在連自己下個月的房貸都要算著還,電腦和宴席的賬還沒結,哪裡還有資格做擔保。
我給他盛了一碗湯,放到他手邊。
「大哥有困難,能幫就幫。你不是說過,人不能只盯著自己那點損失。」
陸天成終於抬高聲音:「喬曼寧,你少說兩句。」
趙桂蘭把筷子一放:「你衝誰發火呢?這幾天吃住都是你媳婦操心,她說錯什麼了?」
陸天成被堵得臉色鐵青。
陸天陽也不高興,端起酒杯就說陸天成現在發達了,看不起窮親戚。
一桌人吵成一團。
陸思嘉縮在椅子上,陸樂還在往自己碗裡夾最後一隻螃蟹,彷彿誰吵都和他無關。
我把餐巾放好,起身去結賬。
前世我最怕這樣的場面,總覺得只要我多做一點,家裡就能安靜一點。
重活一回,我才發現有些安靜,是我替別人吞下委屈換來的。
我不想再換了。
7.
酒店的房費已經續到第十天。
陸天成下班回來時,前臺剛把新的賬單送到房間。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連外套都沒脫。
我在陽臺晾衣服,聽見他問:「酒店不能退嗎?」
「可以退。」我把最後一件衣服夾好,「只是媽說房子裡有味道,陸樂又嫌床小。昨天你答應再住三天,他們都聽見了。」
陸天成的臉一下沉了。
昨天趙桂蘭嫌酒店早餐沒有現熬的小米粥,吵著要換一家帶廚房的公寓式酒店。陸天成當著親戚的面說,住幾天而已,不差這點錢。
他說完還看了我一眼,像是在提醒我別掃興。
我自然接得很快。
「媽身體要緊,換。
」
現在他後悔也晚了。
陸天成把賬單揉成一團,又慢慢展開。他不敢真撕,這些都要報銷給自己看。
陸思嘉從洗手間出來,頭髮還滴著水。他這兩天總跟著我,連飯也不肯和陸樂坐一桌。
「爸,我的耳機找不到了。」
陸天成煩得厲害:「找不到就再找。」
陸思嘉咬著嘴唇,忽然指向陸樂的揹包:「我看見他拿了。」
陸樂正躺在床上刷短影片,聞言翻身坐起來。
「你別亂說。」
「你昨天趁我睡覺翻我書包。」
趙桂蘭從隔壁房間走過來,先瞪陸思嘉:「一點小東西,兩個兄弟用用怎麼了?」
陸思嘉聲音發抖:「那是我攢了兩個月零花錢買的。」
陸樂把揹包踢到地上,拉鍊一開,耳機果然躺在最裡面。
他還嘴硬:「我只是借來聽一會兒。」
我走過去把耳機拿出來,檢查外殼。右邊耳罩有一道明顯的劃痕,連線處也鬆了。
陸思嘉盯著那道劃痕,眼圈立刻紅了。
他小時候弄壞我的東西,陸天成總說舊了再買。原來輪到自己心愛的東西被人隨手拿走,他也會難受。
我把耳機放進陸思嘉掌心。
「陸樂,向弟弟道歉。耳機拿去修,修不好就賠。」
趙桂蘭不樂意:「一家人算這麼清楚幹什麼。」
我看向她:「媽,您剛才也說是借。借壞了總要還。」
陸天成沉著臉,沒有再替誰說話。
陸樂被迫說了句對不起,聲音小得像蚊子。邢玲卻在旁邊翻白眼,說城裡孩子金貴,一副耳機也能鬧得全家不得安寧。
我沒有接邢玲的話,帶著陸思嘉離開了房間。
下午我帶陸思嘉去維修,順便給他買了兩本練習冊。
回來的路上,他忽然問我:「媽,奶奶他們什麼時候走?」
我看著紅燈變綠。
「你想他們走嗎?」
陸思嘉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
「以前我以為你不讓他們來,是你不好。現在他們來了,我每天都不想回酒店。」
我沒有立刻回答他。以前我勸過他很多次,他當時聽不進去。如今他住進同一間酒店,才肯把話說出來。
我只是帶他去吃了一碗麵,又給他加了一個滷蛋。
8.
當天晚上,陸天陽喝多了。
他拿著酒瓶坐在酒店餐廳外的露臺上,拉著陸天成說這些年自己不容易。果園裡賠的錢、孩子的學費、老人看病的開支,被他說得一筆比一筆慘。
陸天成一開始還耐著性子聽,後來聽見陸天陽提擔保,臉就白了。
我和邢玲坐在不遠處,誰都聽得清。
陸天陽拍著陸天成的肩膀:「我拿你身份證影印件去問過,人家說你條件好。你籤個字,錢下來我馬上把酒店錢給你。」
陸天成猛地把他的手甩開。
「你什麼時候拿了我的身份證影印件?」
陸天陽酒醒了一半,支支吾吾說是趙桂蘭以前給的。
趙桂蘭端著一盤水果過來,聽見這話,反倒先責怪陸天成大驚小怪。
「你大哥又不害你,拿去問問怎麼了。」
陸天成的聲音發冷:「媽,他拿著我的資料去辦貸款,這叫問問?」
趙桂蘭被他問得一噎,很快又開始哭。
她說陸天陽小時候為了讓弟弟上學,自己早早下地幹活;說陸天成如今在城裡住??房,怎麼連一個簽字都捨不得;說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看兩個兒子互相幫襯。
以前陸天成最吃這一套。
可他最近被賬單壓得喘不過氣,又丟了升職機會,腦子裡只剩下兩個字:擔保。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點開銀行客服的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