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凈身出戶後,又求我復婚_第4章 你說人到四十就成了黃臉婆
「你說人到四十就成了黃臉婆,又說自己永遠不會到那一步。」
「除了活不到四十,還有別的解釋嗎?」
旁邊有人沒忍住笑出聲。
喬露惱羞成怒,抬手朝我臉上扇來。
她揚手要打我時,身後有人厲聲喝止。
「住手!」
9.
陸承川衝過來扣住喬露的手腕,把她拉到身後。
喬露立刻紅了眼:「她咒我??,你還兇我?」
他下意識擋在她面前,先看向我,像是等我解釋。
「她在病房鬧完,又追出來罵我。」
「你要問經過,走廊裡這麼多人都聽見了。」
陸承川轉頭問喬露:「你......你又進病房了?」
「我為什麼不能看你媽?」
「我是你女朋友!」
兩個人當場吵起來。
我沒有興趣看他們互相埋怨,轉身往電梯走。
到了醫院門口,陸承川又追上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個......喬露說話直,你別往心裡去,我替她道歉。」
我停了一下:「直率和沒教養不是一回事,你心裡明白。」
「你是什麼意思,已經不重要了。」
「冷靜期結束那天,別遲到。」
陸承川還想解釋喬露年紀小,遇事容易衝動。
我提醒他,年紀小不是隨意闖病房、羞辱別人和動手的理由。
他當初正是喜歡這種不管後果的熱烈,現在就該自己接住後果。
他站在醫院門口,第一次沒再替喬露說話。
我沒有等他回答。
一個月後,我們約在民政局門口見。
陸承川遲到了半個多小時。
他出現時襯衫皺著,眼下發青,胡茬遮住下巴。
我猜他連續照顧婆婆累壞了,拿著材料往裡走。
他忽然抓住我的胳膊。
冷靜期屆滿,他卻在民政局門口問我能不能不離。
「小晴,我們能不能......別領這個證?」
我轉過身,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主動提出離婚的是他,願意把財產留下的也是他。
如今所有手續都走完,他卻站在最後一步前反悔。
我問:「你把婚姻當成可以隨時取消的訂單?」
他的眼圈一下紅了。
10.
「不,不是,我不是想耍你......」
陸承川說,這些年他每天睜眼就是公司、房貸、父母和孩子,日子久了,連自己想做什麼都快忘了。
喬露剛進公司時年輕又有活力,週末去爬山、衝浪、潛水,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她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沒有負擔的年紀。
「我當時被她吸引,以為那才是我想過的生活。」
「可跟她住到一起以後,我發現最放不下的人還是你。」
「小晴,我後悔了。」
他握住我的肩膀,急著從我臉上找一點心軟。
我抬手給了他一巴掌。
陸承川被打得偏過臉,徹底愣住。
我扇了他一耳光,把二十年婚姻裡的賬一筆筆說清。
「你想回去,不是因為突然發現最愛我,是因為喬露的活潑落進日子裡,成了你受不了的吵鬧。」
「你厭倦了她,又想起家裡有人替你照看孩子、處理瑣事,才把後悔說成愛。」
陸承川急著否認。
我沒讓他把話搶回去。
「你說婚姻讓你沒了自己,可這些壓力只壓在你一個人身上嗎?」
房貸是我們一起還的,他創業時,是我保住工資,給這個家留退路。
安安生病,我整夜守著;他要陪客戶,我週末跟著去應酬;家長會、興趣班、體檢和老人看病,沒有一件憑空完成。
「我也累,也會被新鮮的人吸引。」
「可我記得自己是妻子,也是母親。
」
「我可以動心,卻不能拿動心當背叛的理由。」
「你說喬露讓你覺得活過來了,可她得到的輕鬆,是因為你把公司、母親、女兒和婚姻都暫時丟給別人。」
「你跟著她爬一次山,回來仍有人替你收拾殘局。」
「等她真的要名分、要你承擔生活,你又覺得那份自由不好了。」
「你想要的從來不是誰。」
「你只想要一個不必負責的自己。」
陸承川捂著臉,呼吸越來越重。
「你把沒有底線說成找回自我,把傷害我們說成受不住誘惑。」
「陸承川,你不是被生活逼到了這一步,是你自己選擇走出去的。」
他說不出話。
我??口仍舊發悶,卻第一次覺得這些話該讓他聽見。
11.
婚姻最冷的那幾年,我並不是沒有遇到過溫柔的人。
同組有個同事知道我胃不好,每次給部門買咖啡,都會替我換成熱飲。
出差時我們聊同一本推理小說,常常忘了時間。
有一次我疼得趴在桌上,他去茶水間給我衝了紅糖水。
我不是木頭,當然知道那種被留意的感覺有多好。
可第二天,他又把一杯咖啡放到我桌上時,我把錢轉給他,告訴他以後不必單獨替我買。
我停止跟他單獨吃飯,下班後只談緊急工作。
我守住邊界,是因為那時我還選擇做他的妻子。
那位同事後來明白了我的意思,恢復成普通同事。
我們照常開會、配合專案,誰也沒有把那點好感演成一場必須有結局的愛情。
我曾經以為陸承川也在做同樣的選擇。
直到他把協議放在桌上,我才知道,守著這個家的只有我。
我努力維持的家,在他把離婚協議放到桌上那晚,終於沒有再撐下去的必要。
陸承川望著我,聲音啞得厲害:「我真的知道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