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凈身出戶後,又求我復婚_第1章 我拖着一身疲憊進門
我拖著一身疲憊進門,老公開口就要離婚,說外面已經有了人。
「我只想跟她過。」
「財產全給你也行。」
我看著桌上的離婚協議。
肩膀竟然一下子鬆了。
「行,我籤。」
見異思遷是人的本能。
我當然也不例外。
1.
陸承川盯著我,好半天沒動。
「你......就這麼答應了?」
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反問他:「你是來離婚的,還是來聽我求你的?」
他張了張嘴,我沒給他搭臺階,接著說。
「你願意把房子和存款都留下,也要跟她在一起,說明你想得很清楚。」
「我現在答應你,你又不高興。」
「陸承川,你到底想要哪一個結果?」
他被問得沒話說,只能看著我拿起協議。
房子歸我,存款大半也歸我,他保留公司的個人股份。
孩子由我撫養,他按月付撫養費,探望時間提前商量。
條款寫得清清楚楚。
他大概真怕我糾纏,連請律師都比平時做事痛快。
我開啟包,摸到那支用了十九年的鋼筆。
戀愛一週年時,陸承川還是個窮學生。
他打了半個月零工,攢錢買下這支筆,裝在廉價禮盒裡送給我。
那天他緊張得手心全是汗,問我喜不喜歡。
我說喜歡,後來便一直帶在身邊。
這些年,筆身的漆掉了一大片,筆尖也修過兩次。
就像我們的婚姻,外表還在,裡面早已磨得不順手了。
我在兩份協議末尾簽下名字,把其中一份推回去。
陸承川低頭看著我的簽名,臉上沒有半點如願以償的輕鬆。
他拿起協議,又放回桌上,像在等我追問那個女人是誰。
我偏偏不問。
名字、年紀、什麼時候開始,對一段已經結束的婚姻都不重要。
他已經越過了線,我不會再替他尋找藉口。
他忍不住開口:「你就沒什麼想問我的?」
「有。」
陸承川抬起頭。
「明早幾點出門?」
他看了看協議,肩膀垮了下來。
我把舊鋼筆丟進垃圾桶,告訴他明早就去辦手續。
「別拖。」
「既然決定了,就把事情辦完。」
說完,我拿起包,徑直去了女兒房間。
2.
安安背對著門,把被子拉過頭頂。
我坐到床邊,拍了拍鼓起的被角。
「別裝睡了,剛才的話你都聽見了,對不對?」
被子裡安靜了很久。
她終於露出臉,眼睛紅得厲害。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這個家了?」
我把她扶起來,儘量把話說得清楚:「爸爸和媽媽以後不做夫妻,但我們都會繼續做你的父母。」
「大人的婚姻結束,不等於誰不要你。」
安安忽然低下頭,眼淚砸在手背上。
「媽媽,對不起......」
我沒想到先道歉的人會是她。
「你做錯什麼了?」
她哭得抽抽噎噎,話也說不連貫。
「上次......爸爸來學校接我,車裡還有一個年輕阿姨。」
「爸爸說她是秘書,可那個阿姨一路往他身邊靠,還把手放在爸爸腿上。」
她抓住我的睡衣袖口,哭得更兇。
「我不是故意瞞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
我??口那點平靜終於被刺破了。
陸承川在外面做什麼,是他對不起我;可他把那個女人帶到女兒面前,就是讓一個十二歲的孩子替他保守骯髒的秘密。
我握住安安的手,等她能聽清了才說:「這件事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的錯。」
「應該難為情的人是你爸爸,不是你。」
「你沒有騙我。」
「你只是害怕說出來會讓我難過,這說明你在保護我。
」
安安小聲問:「如果我早點告訴你,你們是不是早就離婚了?」
「就算早一天,也該由爸爸和媽媽負責。」
「你只需要做我們的孩子就好了。」
她反覆確認我不會因為這件事生氣,哭聲終於低了下去。
女兒鑽進我懷裡,問離婚以後我還要不要她。
我抱緊她:「傻孩子,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
「你願不願意跟媽媽生活?」
她立刻點頭,臉埋在我肩上。
我答應她,住處、學校和房間都不會變。
爸爸來看她時,她也可以高興,不必顧及我的感受。
等她哭累了,我陪她躺下。
關燈前,她還抓著我的一根手指。
我等那隻小手徹底鬆開,才把門合上出去。
3.
第二天一早,我和陸承川去提交了離婚申請。
回家後,他開始收拾衣服和檔案。
我和安安照常吃飯、寫作業,誰也沒有問他要不要幫忙。
當晚,他叫住我,說我媽給他打過電話。
「許明剛丟了工作,媽想讓他進我公司。」
「我已經答應幫忙了,跟你說一聲。」
我聽完就撥通母親的電話,還開了擴音。
「媽,弟弟工作的事讓他自己想辦法。」
「我和陸承川正在辦離婚,以後弟弟的事別再找陸承川。」
電話那邊拔高了聲音:「離婚?」
「你們什麼時候鬧成這樣的?」
「小晴,你先別衝動——」
「他有了別人,我同意離婚。」
「就這麼簡單。」
我結束通話電話,抬眼看見陸承川臉色發僵。
他像是第一次發現,我並不打算替他遮掩。
手機很快又響起來。
我準備出去接,陸承川卻抓住我的手腕。
「給許明安排個崗位對我不難,你何必為了這點事跟媽翻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