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凈身出戶後,又求我復婚_第2章 我甩開他的手
我甩開他的手:「以前你是我丈夫,我們兩家有人情往來很正常。」
「現在這層關係要沒了,我不想欠你。」
「我們在一起快二十年,離了婚也不至於變成仇人。」
「做朋友不行嗎?」
我笑了一聲:「你問過你那位女朋友嗎?」
「她願意讓你和前妻做朋友?」
陸承川的臉一下白了。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荒唐。
婚姻裡,他把我當成家裡不會離開的那個人;要離婚了,他又希望我繼續理解他、照顧兩家關係,最好連他的新女友都別因此為難。
我可以讓他按約定看女兒,也會在孩子需要時和他溝通。
除此之外,我們沒有必要維持假裝親近的關係。
「朋友要彼此尊重。」
「你揹著我和別人開始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個資格用掉了。」
我當著他的面告訴母親,我們已經沒有夫妻關係。
現在,他還想留下過去的便利和體面,卻不肯承擔丈夫該有的責任。
世上哪有這樣的好事。
我拿著還在響的手機去了??梯間,沒有再看他。
4.
電話剛接通,母親尖利的聲音便衝出來:「你真要跟陸承川離婚?」
「他現在公司做得這麼好,你四十歲的人了,離開他還能找誰?」
我靠著??梯扶手,沒有插話。
她越說越急:「男人在外面圖個新鮮很正常,熬過去就行。」
「你爸年輕時也沒少惹事,我還不是把日子過完了?」
這句話把我拉回許多年前。
父親在外面住十天半個月,母親帶著我們姐弟去堵門。
她哭,她求,最後還得問父親要生活費。
我勸她離開過。
她婚後一直沒工作,手裡沒有養活兩個孩子的錢。
即使婚姻已經壞掉,她也堅持耗著,絕不肯把丈夫讓給外面的女人。
「所以你希望我也像你一樣,忍到他???」
電話那頭靜了一瞬。
母親硬著聲音說:「日子不都靠忍嗎?」
「再說你離了婚,你弟以後怎麼辦?」
我閉了閉眼。
她壓根沒問我過得好不好,張口閉口都是陸承川還能不能替許明兜底。
「陸太太的位置空出來了,你這麼捨不得,不如讓許明去爭取。」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我說的是實話。」
「我有工作,養得起自己和女兒,不需要靠忍換生活費。」
我把每月給她的贍養費說清楚,固定的兩千照舊,其他一分沒有。
「許明有手有腳,他該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你願意把錢都補貼給他,是你的選擇,別再來找我填窟窿。」
母親在電話裡哭起來,說自己這輩子辛苦,養大一雙兒女,臨老卻沒有一個人肯聽話。
我聽著那熟悉的哭腔,差一點又像從前那樣妥協。
可許明三十多歲,換工作嫌工資低,做生意嫌來錢慢。
他每次闖禍,母親先找我;我解決不了,她就去找陸承川。
這套辦法用了十幾年,只有我說不,才會真正停下。
結束通話電話以後,我才發現臉上全是淚。
我在??梯間擦掉眼淚,決定不再替弟弟的人生兜底。
哭不丟人。
哭完還往同一個坑裡走,才會把日子耗空。
我收好手機,等眼睛沒那麼紅了才回家。
5.
母親又打過幾次電話,仍舊繞著許明的工作說。
我每次都只有一個答案:讓他自己找。
她看我不鬆口,終於消停下來。
陸承川搬走那晚,安安在房間裡哭了很久。
我沒有推門,只在門外放了一杯溫水。
孩子需要被安慰,也需要一點不被打擾的地方。
之後的日子一點點安靜下來。
陸承川不再聯絡我。
我也不問他和喬露住在哪裡。
一個月後,我剛開完部門會,手機解除靜音,螢幕上跳出二十多個未接來電。
全是陸承川。
他發來一條訊息,說人在公司大堂,讓我立刻下去。
我以為安安出了事,幾乎是跑進電梯的。
到了??下,他正來回踱步。
「安安怎麼了?」
「不是安安,我來找你是——」
一名同事從門外進來,順口向我打招呼:「許總監,下午好。」
同事叫我許總監時,他才發現我的生活早已不再向他彙報。
「你......什麼時候升的總監?」
「去年。」
「為什麼沒跟我說?」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升任副組長,他比我還興奮,非要拉我去吃一頓小龍蝦。
後來我升經理,回家告訴他,他只抬頭說了句恭喜。
再後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只剩花店自動配送的花,生日也不過,週末各自加班。
兩個人坐在一張桌邊,能聊的只有孩子。
我升總監時,已經想不起該怎麼對他開口。
我並非刻意隱瞞,說出口也換不來真心的高興。
去年任命下來那天,我在車庫坐了十分鐘,最後只給安安買了一塊小蛋糕。
女兒舉著叉子祝我升職快樂,還問爸爸為什麼沒回來慶祝。
我替陸承川找了個加班的藉口。
其實那天他在家,只是一直關在書房裡打電話,直到我們睡下才出來。
「我們很久沒聊過工作了。」
「說不說,有區別嗎?」
陸承川沒有回答。
我不想繼續翻舊賬,直接問他找我做什麼。
6.
陸承川沉默片刻才說,週末是婆婆生日,她想一家人一起吃飯。
我答應讓安安去,叫他到時候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