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管家只想拿全勤_第1章 中介給我介紹了一份月薪八萬的住家工作
中介給我介紹了一份月薪八萬的住家工作。
男主人在影片裡提醒我,房子年頭久,夜裡不太乾淨,家中幾位住客也不好相處。
我看著合同上的數字,鄭重點頭。
老房子不乾淨就多擦兩遍,住客脾氣差就按時吃飯。
這有什麼難的。
入職當晚,我在儲物櫃頂端發現一個臉白得發青的小男孩。
他倒掛著身子,一雙黑眼珠一動不動地盯著我。
我踩上凳子把他抱下來,摸到他冰涼的胳膊,當場生了氣。
這麼小的孩子,餓得沒一點分量,還被凍成這樣,八萬塊果然不好掙。
我給他裹上毯子,端來一碗熱餛飩。
男孩盯著勺子,嘴裡發出細細的嗚咽。
我舀起一個吹涼,送到他唇邊:「哭也得吃,吃完才有力氣繼續鬧。」
他含著餛飩,僵了足足半分鐘,最後居然嚥了下去。
後來我才知道,那天夜裡,整棟宅子的鬼都記住了我這個新管家。
1.
小男孩說自己叫團團。
他發出的聲音像指甲劃過舊紙,我聽了半天才聽清兩個字。
我把剩下的餛飩推到他面前,叮囑他不許再往櫃頂爬,隨後拎著長柄除塵刷去了二??。
走廊最深處有一間房,門後一直有人哭。
我推門進去,先被一股潮溼的香水味嗆得打了個噴嚏。
一個白裙姑娘坐在鏡子前,長髮拖到地上,鏡中卻沒有她的影子。
她聽見動靜,脖子緩慢轉過來,頸側露出一道深黑勒痕。
「他為什麼不肯見我?」
她的嗓音又空又冷,窗玻璃隨之裂開細紋。
我把除塵刷往牆邊一靠,先把她手邊那瓶冷水換成了熱的。
看來姑娘是失戀了,還把自己關到內分泌失調。
「不肯見你的人,有什麼好等的?」
我拉開窗簾,又開了窗,隨後將她從鏡子前拽起來:「先洗頭。你這頭髮再打兩個結,就只能剪短了。」
姑娘醞釀到一半的陰氣被風吹散了。
她想把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砸過來,我抬手接住最貴的那一瓶。
「摔自己的東西不心疼?留著錢換床新被子。」
她怔怔看著我,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自己叫許枝。
我帶她下??,團團已經吃完了整碗餛飩。
兩個孩子隔著餐桌對視,吊燈忽明忽暗,紙巾盒在桌面上來回震動。
我按住紙巾盒:「嘖!誰再晃桌子,明早多做二十個深蹲。」
燈不閃了,桌子也安靜了。
我給許枝衝了一杯熱豆漿,又給團團續了半碗湯。
八萬一個月,除了保潔,顯然還包括看孩子和失戀疏導。
幸好我幹活一向不挑。
2.
第二天早晨,我在廚房見到了男主人。
他叫陸沉霄,面試時只露過上半張臉,現在真人站在冰箱前,比影片裡還不像活人。
他穿著黑色家居服,長髮垂到腰間,皮膚冷白,眼睛幽深得沒有一點光。
「你沒走?」
他看到我,語氣裡第一次有了波動。
我繞過他取雞蛋:「合同簽了三個月,提前走要扣錢的。」
他仍擋在冰箱前,屋裡的溫度隨之往下降。
我摸了摸他的手背,冷得像剛從雪地裡撿回來。
「難怪臉色差。你們一家是不是都不愛穿秋褲?」
陸沉霄沉默著看我把他推到旁邊。
早餐是南瓜粥、蝦仁蒸蛋和剛出鍋的豆沙卷。
團團與許枝已經坐好,陸沉霄坐在主位,面前的勺子始終沒動。
他問我昨夜是否遇見怪事。
我指向兩個小的:「遇見了。一個半夜翻櫃子,一個關屋裡哭。你是家長,怎麼能不好好看管你的家人呢。」
團團低頭喝粥。
許枝把臉藏進頭髮裡。
陸沉霄看了看他們,神情空白了片刻。
吃過飯,我開始徹底清掃宅子。
客廳挑高很高,水晶燈上纏著一團黑影。
我以為是積了多年的舊布,搭梯子上去,才發現那是一名倒掛在燈架上的女人。
她四肢反折,眼眶漆黑,嘴角一直咧到耳邊。
「你看見我了?」
她衝我吐出半尺長的舌頭。
我差點從梯子上掉下去,不是被臉嚇的,是被撲面而來的油膩氣味燻的。
「大姐,你多久沒洗頭了?」
女人臉上的獰笑停住了。
我抓住她的袖子,讓她趕緊下來。
她說自己吊??在這裡,誰碰她誰就會被怨氣纏身。
我聽完更不敢鬆手。
「受過傷才更不能天天掛回原處。下來,我給你泡腳,再把頭髮洗了。」
她尖叫著想化成黑霧,我抄起除塵刷一卷,硬是把那團霧從吊燈上掃了下來。
女人落地後重新凝成人形,自稱秦芳。
我把她按到院中,端來一盆艾草熱水。
秦芳一碰陽光,皮膚立刻冒煙,疼得滿院亂飄。
我端著水盆追在後面:「寒氣重成這樣還敢光腳?回來泡夠十五分鐘!」
她最後躲進樹影,魂體被陽光燒得半透明。
我看得心裡發沉。
這一家不只是體寒,身體底子恐怕全壞了。
3.
陸沉霄把團團、許枝和秦芳叫到客廳,準備向我坦白。
茶杯無風飛起,門窗同時關??,秦芳的身影在沙發兩端來回消失。
許枝讓整面牆滲出血水,團團張嘴吐出一團會哭的黑霧。
最後,陸沉霄看著我說:「這棟宅子裡住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