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管家只想拿全勤_第4章 祁照倒下後
祁照倒下後,院牆外又亮起十幾道符光。
那些符紙早被他埋在四周,法鈴一停,符陣反而自動合攏,將整座宅子罩在裡面。
陸沉霄剛恢復一點的魂體再次變淡,許枝的傷口也重新滲出黑血。
祁照躺在地上咧嘴笑,說陣法天亮前會把宅中所有陰魂煉乾淨。
我聽不懂陣眼和魂火,只聽明白了一件事:繼續等下去,家裡的人會??。
「怎麼拆?」我問陸沉霄。
他指向院中四角,說每處都埋著一枚銅釘,但活人靠近會被符火灼傷。
我拿來厚手套和挖土鏟,先朝離團團最近的一角衝去。
地面剛被扒開,火光便順著鏟柄竄上來。
我的掌心猛地發熱,那股火卻在碰到皮膚前散成金色碎屑。
祁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我顧不上問原因,將第一枚銅釘挖出,塞進裝過紅湯的鐵桶。
團團和許枝分頭替我指出其餘位置,秦芳則用黑髮纏住試圖爬走的祁照。
拔到第三枚時,院中陰風幾乎把我掀翻。
陸沉霄從後面扶住我的腰,用自己的魂力擋住飛來的碎石。
「夠了,剩下一枚我來。」
「你站都站不穩,逞什麼強?」
我讓他把手按在我肩上,帶著他一起走到最後一處。
銅釘埋在老槐樹根下,周圍全是燒紅的符灰。
我負責挖土,他負責壓住陣中的怨氣。
兩人的手同時碰到銅釘時,刺眼金光從泥裡炸開。
陸沉霄把我護進懷中,自己的後背卻被符火燎出大片裂紋。
我聽見他氣息驟沉,咬牙將銅釘連根拔出。
籠罩宅子的符光終於碎了。
我扶著陸沉霄回屋時,他的重量輕得幾乎壓不到我肩上。
這也是我為什麼翻遍儲藏室,非要立刻給他燉那鍋湯。
6.
祁照被陸沉霄關進地下封室。
我沒問具體怎麼處置,只讓他別忘了找人來修門。
此後,宅裡的住客明顯更聽話。
團團每天跟在我身後等加餐;許枝不再坐在鏡前哭,開始學著改衣服;秦芳迷上了法制節目,看見壞人受罰便用力鼓掌。
陸沉霄恢復之後,也不再整日躲在??上。
我做飯時,他站在旁邊擇菜;我曬被子時,他用陰風將被角吹平;晚上大家看電視,他坐得最遠,卻總能準確說出劇裡哪個男人在撒謊。
三個月合同快到期時,他忽然問我準備去哪兒。
我說回老家休息一陣,再找一份工資差不多的工作。
他沉默得太久,我以為自己要求太高,主動降了一點:「七萬也可以,包吃住就行。」
「不是工資。」
陸沉霄站在陽光照不到的廊下,看著我說:「如果這裡的住客真的都是鬼,你還願不願意留下?」
我回頭看見團團躲在門後,許枝和秦芳也都裝作路過。
他們是不是人,我其實已經不想追究了。
我只知道團團會給我留最後一顆糖,許枝嘴硬卻會替我收衣服,秦芳每天等我一起追劇,陸沉霄則記得我哪天腰疼,會提前把重物移走。
「留下可以。」
陸沉霄眼中的光剛亮起來,我又補了一句:「但得漲工資,加年終獎,還要給我買社保。」
他怔了一下,隨後低低笑出聲。
「宅子歸你管,我也歸你管。」
我聽得耳朵發熱,假裝去收晾衣架。
那天之後,合同變成了長期。
陸沉霄也從僱主變成了一個關係還沒完全說清的男朋友。
合同簽好那晚,許枝和秦芳藉口看電視,實際把耳朵都貼在客廳門邊。
團團更直接,抱著靠枕問陸沉霄以後該叫我管家阿姨,還是老闆娘。
陸沉霄咳了一聲,讓他去刷牙。
我當場把團團攔住:「先別走,我也想聽答案。」
陸沉霄平日嚇百鬼時眼睛都不眨,此刻卻把一份合同翻了兩遍。
最後他將房契連同鑰匙推到我面前,說宅子的一半可以寫我的名字。
我沒接房契,只拿了鑰匙。
「感情的事別拿房子抵。你要真想跟我過,就把想說的話說明白。」
他抬眼看我,神色一點點認真起來。
「我想讓你留下,不是因為你能壓住陰氣,也不是因為你會照顧他們。」
門外忽然傳來團團壓不住的吸氣聲。
陸沉霄沒有理會,繼續道:「我喜歡你。你願意的時候,我們就正式在一起。」
我問他要是我一直不願意呢。
「我仍會按合同付工資。」
這個答案勉強合格。
我把鑰匙收進口袋,告訴他試用期三個月。
門外三隻鬼一起跌了進來。
團團歡呼,許枝紅著臉爬起來,秦芳假裝自己只是來切換電影片道的。
陸沉霄無奈地看著他們,手卻在桌下輕輕握住了我的手。
三個月後,他通過了試用期。
生活沒有突然換一種模樣。
我照常催他們早起、吃飯、運動,陸沉霄照常在我拿出艾條時主動配合。
只是夜裡我關廚房燈時,常能在門外看見他等我。
他會接走我手裡的杯子,再與我一起上??。
7.
入冬前,一位白眉老道帶著禮物登門。
他自稱雲虛,是祁照的師父,不是來尋仇,而是來替徒弟賠罪。
陸沉霄讓人把祁照從封室拖出來。
三個月不見,那年輕道士已經瘦了一圈,看見我手裡的湯勺便下意識往師父身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