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嫁他跪雪山六年,他斷我雙腿納義妹,我轉身入宮為後_第10章 10婚後的日子簡單得像一碗白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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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後的日子簡單得像一碗白粥,卻暖得人心裡發燙。
皇帝每日下朝便往椒房殿來,龍袍都不換,挽了袖子就給我揉腿。
藥膏在掌心搓熱,一點點按進膝蓋那些陳年舊疤裡,力道不輕不重。
御醫跪在一旁想要接手,他連眼皮都不抬,只說了句:“朕自己來。”
我靠在軟枕上笑他:“一個皇帝做這些,傳出去也不怕朝臣笑話。”
他頭也不抬:“朕是在補那些年你該得的疼惜。誰愛笑誰笑。”
頭兩個月,我的雙膝根本彎不下去。
他便讓人在椒房殿裡鋪了厚厚一層絨毯,日日親自扶著我從榻邊挪到窗前,再從窗前挪回榻邊。
有一回我疼得額頭冒汗,他二話不說將我抱起來,放在膝上,像哄孩子似的一下一下拍我的背。
“不急。我們有半輩子慢慢養。”
我靠在他胸口,聞著他龍袍上淡淡的龍涎香味,眼睛發酸。
不是疼,是頭一回有人告訴我,不用急。
腿傷拖了六年,早壞了根。
他遍請天下名醫,半年間換了十幾個方子,針灸推拿樣樣都試。
藥汁苦得我直皺眉,他便自己先喝一口,再遞到我嘴邊:“不苦。朕陪你。”
如此半年,我才終於能自己下地走動。
那日我鬆開他的手,慢慢往前走了三步,回頭時他站在我身後不遠,眼眶微紅,嘴角卻翹得壓不住。
“看什麼,我才走了幾步而已。”
他走過來,一把將我抱起來轉了個圈:“夠了。你能走到朕身邊,剩下的路朕揹你。”
御醫們跪了一地,齊聲道賀。
宮人們也跟著笑,整個椒房殿裡喜氣洋洋。
我拍著他的肩讓他放下我,他偏不放,抱著我在殿裡走了整整一圈,才肯讓我坐回去。
自那以後,他每日傍晚都來,扶著我在御花園裡慢慢走。
從半柱香到一盞茶,再到半個時辰。走不動了,他便揹我回去。
有一回被小宮女撞見,嚇得跪了一地。他揹著我沒鬆手,只擺擺手讓她們散了。
“看什麼,朕背自己的皇后,天經地義。”
我伏在他背上,臉貼著他的後頸。
他走得很穩,像揹著一件再貴重不過的東西。
御花園裡的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他揹著我從杏花煙雨走到滿池荷香,再走到金桂滿地。
一年後我有了身孕。
他罷朝三日,守在我殿外,誰勸都不走。
御前總管跪在階下,捧著厚厚一摞摺子,急得滿頭是汗。
他坐在廊下批,批完了就抬頭看看殿內。太后親自來了兩趟,最後反倒替他擋了滿朝文武的摺子。
“皇帝也是太緊張了。”太后搖搖頭,走前又叮囑我,“你只管安心養著,外頭有祖母在。”
孩子用的長命鎖是太后送的,純金打造,鎖面上刻著“長命百歲”四個字。
他親手掛在我床頭,紅線繞了三道,又用平安符壓著。
我笑他一個皇帝還信這些,他認真道:“只要是為你和孩子好的,朕都信。”
孩子出生那日,他站在殿外,直到聽見啼哭才推門進來。
穩婆把襁褓往他跟前遞,他沒接,先走到床邊抱住了我。
我滿頭的汗還沒幹,他低頭把臉埋進我髮間,一句話沒說,肩頭卻在抖。
“是個皇子。”我輕聲說。
他這才鬆開我,接過孩子。
那小小的糰子躺在他臂彎裡,皺巴巴的一張小臉,他卻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眼眶紅了一圈。他低頭在孩子額上親了一下,又回頭親了親我的眼睛。
“晚萍,我們有孩子了。”
當日他便下旨,立這孩子為太子。
大赦天下,唯獨不赦謝蘇兩家。
孩子滿月那日,宮裡大擺宴席。
命婦們跪成一片,齊聲恭賀。
我坐在他身旁,懷裡抱著孩子,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在謝家的賞花宴上,我像婢女一樣站著給謝母佈菜,被當眾斥責心不誠。
那時我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會坐在萬人之上,受這些跪拜。
皇帝偏頭看我,低聲道:“你在想什麼?”
我搖搖頭,把孩子往他那邊遞了遞:“想我如今有家了。”
他握了握我的手,沒有鬆開。
宴後,皇帝帶我重登雪山。
龍輦直達山巔。
雪比記憶裡更厚,風也大,他牽著我走進那片白茫茫裡,回頭看我時,眼裡映著整片雪山。
“從前這裡讓你受盡了苦。以後你再來,便是我帶你來看雪,不是跪誰。”
我讓人把當年留在山上的舊物取來。
幾件凍硬了的衣衫,一根發繩,還有那條被雪水泡爛了的跪墊。我一件件丟進火裡,看灰燼被風捲著吹向半空,散進漫天飛雪裡。
火苗躥起來的時候,我忽然覺得那六年的冷,終於從骨頭縫裡一點點散盡了。
他從背後抱過來,大氅展開,把我整個人裹住。
下巴擱在我肩窩,呼吸熱烘烘地撲在耳畔。
“冷不冷?”
我搖頭。他的手覆在我的小腹上,那裡平坦如初,卻曾經孕育過我們共同的血脈。他掌心滾燙,透過層層衣料傳進來。
雪落了我們滿身。
我回頭看他,他低下頭,把我往懷裡又帶了帶,聲音低得像融在風雪裡。
“回家。”
我點點頭,靠在他胸口,聽見他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穩得讓人安心。
風聲在耳邊呼嘯,他的大氅卻把所有的冷都擋在了外面。
我想起九歲那年的舊廟,想起那口古井,想起他說的“早說你會信嗎”。
那時候的我還不知道,自己隨手救下的少年,會在十幾年後成為我的歸處。
“謝景琛。”我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他低頭看我:“嗯?”
“謝謝你等我。”
他愣了愣,隨即笑了,低頭在我額上落下一個吻,輕得像雪落在眉間。
“傻話。是你先救了我。”
我靠在他懷裡,不再說話。雪還在下,白茫茫一片,把來時的腳印都蓋住了。
可回家的路,我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