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嫁他跪雪山六年,他斷我雙腿納義妹,我轉身入宮為後_第5章 5院門被撞開
5
院門被撞開,火光如晝。
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大步踏入,身後甲士如潮水分列兩側,刀劍出鞘,寒光映得滿院慘白。
皇帝穿的是常服,卻壓得滿院子人齊齊矮了半截。
謝驚寒還掐著我的胳膊,手指僵在那裡。
他強撐著直起身,把聲音放穩:“陛下深夜駕臨,這是臣的家事,不敢勞煩聖駕。”
皇帝腳步未停,走到他面前,目光掃過他扣在我腕上的手,聲音不大,卻震得人耳膜發疼:“朕的皇后,什麼時候成你謝家的家事了。”
謝驚寒像被燙了似的鬆了手,退後一步,額角滲出汗來。
他掃了一眼滿院的御林軍和侍衛手中的明黃聖旨,猛地改了口。
“陛下明鑑,晚萍她今日受了刺激,神志不清,胡言亂語。臣與她自小定親,她從未與陛下有過什麼約定,這中間定有誤會。”
我靠在廊柱上,滿嘴血腥味,從袖中摸出那封被他撕碎的信的殘片,抖著手舉起來。
“誤會?”
皇帝偏頭看了一眼,身後內侍立刻上前接過去。
殘片只剩一半,但上面的硃砂印和“登後大典”四字清晰可辨。
皇帝眸色驟沉,聲音冷下去:“內務府存檔的立後詔書,還缺個宣讀的人。正好,就在這兒宣。”
內侍當即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劃破夜空。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蘇氏晚萍,溫婉賢德,柔嘉表度,宜冊為皇后,入主中宮。明日行冊立大典,欽此。”
聖旨讀罷,滿院死寂。
謝驚寒雙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他跪行兩步,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聲音發抖。
“陛下開恩!臣一時糊塗!臣不知陛下與晚萍......臣與晚萍自幼有情,是臣豬油蒙了心,求陛下看在蘇謝兩家多年忠心份上,饒臣這一回!”
爹孃跟著跪了下去,臉上哪還有半點方才的囂張。
娘膝行兩步,賠著笑:“陛下息怒,萍兒她就是胡鬧,她一個過了二十的老姑娘,哪配入宮伺候陛下......”
皇帝沒看她,只抬了抬手:“把方才提刀的家丁,和拖人的婆子,帶上來。”
甲士應聲而去,片刻後四個人被按著跪在院中,抖如篩糠。
“御醫。”
一名白髮御醫提著藥箱上前,跪在我身側,只掀開我褲腿看了一眼,臉色便變了。
他轉頭稟道。
“陛下,蘇姑娘雙膝骨裂,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背上棍傷深可見骨,掌心亦有碎瓷割傷。若非及時救治,雙腿恐將不保。”
我娘身子一軟,跌坐在地。
爹的嘴唇抖了抖,忽然痛哭失聲。
“陛下!臣婦教女無方,是臣的錯!可晚萍到底是臣的親骨肉,臣怎會不心疼!求陛下讓臣帶她回去好生醫治,臣以後定好好待她!”
皇帝冷笑一聲。
“親骨肉。方才下死手的時候,怎不見你們念及半分骨肉親情。”
他目光掃向縮在謝驚寒身後的蘇若兒,聲音更冷。
“還有那個,一併帶過來,讓御醫當場查驗。”
蘇若兒猛地抬頭,臉色刷地慘白。
她往謝驚寒懷裡縮,語無倫次:“不,不要!我腹中確有謝哥哥的骨肉!今日受了衝撞,已然見紅!御醫來了也無用,我的孩子已經......”
御醫已上前一步扣住她的手腕。
蘇若兒拼命掙扎,被兩個內侍按住。
御醫只搭了脈,便鬆開手,退回皇帝身側。
“回陛下,此女脈象浮滑,腹中並無胎兒。卻有服用活血破瘀之藥的痕跡,致使下體出血,狀如小產。實為假孕。”
蘇若兒尖聲叫起來:“你胡說!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好好的!是你們害我!是蘇晚萍害我!”
謝驚寒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他緩緩轉頭看向蘇若兒,像是終於清醒,抖著嘴唇吐出幾個字。
“是你......騙我。是若兒逼我的,陛下明鑑,是這毒婦一直逼我!臣從未想辜負晚萍,是這賤人拿孩子要挾臣!”
蘇若兒尖叫著撲過去撕打他。
“謝驚寒,是你親口說會娶我!是你夜夜來尋我,你現在說是我逼你,你還有沒有良心!”
兩人在泥地裡扭成一團,再沒有半點世家公子和柔弱義妹的模樣。
皇帝漠然看著,等他們打夠了,才淡聲開口。
“謝驚寒,蘇若兒,欺君罔上,謀害皇后,下獄候審。蘇家父母,助紂為虐,奪爵收押,交大理寺論罪。”
甲士一擁而上,將四人按翻在地,鐵鏈鎖了手腳。
我娘披頭散髮地哭喊:“萍兒!萍兒你救救娘!你替娘求求陛下!你是皇后了對不對!你救救爹啊萍兒!”
我爹掙扎著抬頭看我,老淚縱橫:“晚萍,我是你爹啊!你不能見死不救!”
我看著他,又看了看被拖走的謝驚寒和蘇若兒。
滿院子的火把燒得噼啪作響,鼻尖全是血腥味。
皇帝走到我面前,解下外袍裹住我,聲音低沉:“還能走嗎。”
我搖了搖頭。他俯身將我打橫抱起,往鳳輦走去。
經過我爹孃身邊時,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孃的嘴還張著,還想再喊。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嚇人。
“從今日起,我蘇晚萍,與蘇家恩斷義絕。你們是死是活,再也與我無關。”
娘愣住了,像是完全沒料到我會說出這句話。
直到鳳輦升起簾子,我還能聽見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從身後傳來。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