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嫁他跪雪山六年,他斷我雙腿納義妹,我轉身入宮為後_第7章 7兩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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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謝驚寒遞話進來時,我正在給膝上換藥。
獄卒跪在殿外,聲音發著抖。
“謝犯說,只要娘娘肯見他一面,他便把謝家這些年所有的罪證親手呈上。”
我放下藥瓶,用帕子慢慢擦手,沒有抬頭:“該招就招,不招就等刑審。本宮不是大理寺,沒空聽人講條件。”
獄卒退了出去。
第二日訊息傳回。
謝驚寒在牢裡撞了牆,額頭磕得鮮血直流,又被攔住。
他再不肯進食,整日喊著要見我。皇帝撥了御醫去牢裡,命人撬開他的嘴,一碗一碗灌參湯。
“想死?”
皇帝把玩著手裡那份還沒簽的罪狀,語氣淡得像在說天氣。
“他手上沾了這麼多東西,死太便宜了。”
沒過幾日,蘇若兒的血書也到了。
一個臉生的小宮女跪在殿角,雙手捧著一塊撕下來的裙角,上面用血寫滿了字。
我接過來,只掃了一眼開頭。
“姐姐,若兒知錯了,求姐姐看在從前的情分上,饒若兒一命......”
我走到燭臺前,將那塊血書湊近火舌。
火苗躥上來,燒得蜷曲,灰燼一片片落在金磚上。那宮女伏在地上,抖得不成樣子。
我看著最後一點火星熄滅,開口:“回去告訴她,我們之間早就沒有情分了。我蘇晚萍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十歲那年把她帶回蘇家。”
宮女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當天夜裡,牢中傳來訊息。
蘇若兒聽完傳話,像瘋了一樣用頭撞牢門,嘶喊著要與我同歸於盡,說她做鬼也不會放過我。幾個獄卒衝進去,把她按在草堆上,用鐵鏈鎖住了手腳。
她嗓子喊啞了,還在罵。
我沒再問。
真正的大火,是七日後燒起來的。
謝父在獄外還有人。
他買通了一個牢頭,趁夜裡換班時點了火,想趁亂把謝驚寒和蘇若兒弄出去。
可皇帝早派人盯著。
火剛燒到第二間牢房,暗衛從天而降,連帶著那名牢頭一併按倒在地。
謝父是在自己書房的暗格裡被搜出來的。
他還穿著沒換下的夜行衣,滿臉灰黑,被押到大理寺時,腳上的鞋都掉了一隻。
三司會審那日,我坐在屏風後。
堂上先審謝父放火劫獄一事,再牽出舊案。
等審到蘇若兒那個孩子時,謝驚寒忽然抬起了頭。
一個五歲的男童被帶上來,怯生生站在堂中央。
主審官讓仵作當堂滴血驗親。結果出來時,滿堂寂靜。
那孩子與謝驚寒的血,不相融。
謝驚寒僵在堂上,眼睛慢慢睜大,像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他猛地撲起來,嘶吼著往蘇若兒那邊衝:“你這個賤人!你騙了我五年!五年的孩子不是我的!”
兩個衙役架住他。
他像頭困獸,掙得鐵鏈嘩啦作響,青筋暴起。
蘇若兒癱軟在地,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主審官拍下驚堂木:“肅靜!”
謝驚寒不聽,還在吼。主審官再拍:“咆哮公堂,杖責二十!”
衙役將謝驚寒按翻,板子雨點般落下去。
他叫罵的聲音漸漸低下去,最後只剩下悶哼。
血從衣襬下滲出來。
蘇若兒縮在角落裡,渾身抖著,不敢看任何人。
案子審得極快。謝父烈火劫獄、買通公差、謀害皇后,數罪併罰,判斬立決。
謝驚寒欺君罔上、虐待未婚妻、縱火共犯,斬監候。
蘇若兒毒害皇后、假孕爭位、混淆謝家血脈,賜白綾。那牢頭杖責八十,充軍千里。
判詞讀完,滿堂跪倒。
謝驚寒被拖下去時,忽然用盡力氣回頭,朝屏風的方向喊:“晚萍!晚萍你出來!你看著我死,你滿意了是不是!”
我沒有動。
屏風上的影子安安靜靜。
我爹孃託人遞了不知多少回牌子,我全數擋了。
最後是他們天牢裡的獄卒傳了話進來,說我娘整夜整夜地哭,說我爹白了頭髮,說他們只想見我最後一面。
我正坐在窗前看雪。椒房殿外頭,梅花開得正好。
內侍小聲問:“娘娘,蘇家老兩口那邊,要不要回個話?”
我端起茶,吹開上面的浮沫,聲音很輕。
“不必。從他們點頭讓謝驚寒砍我雙腿那刻起,蘇晚萍就死在那間屋子裡了。”
雪落在梅枝上,壓彎了一小截。遠處有鐘聲傳來,像是宮門外在送什麼人上路。
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