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嫁他跪雪山六年,他斷我雙腿納義妹,我轉身入宮為後_第9章 9一切塵埃落定那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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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塵埃落定那日,皇帝沒讓任何人跟著。
他帶我出了宮,馬車一路往京郊去,停在一座舊廟前。
廟不大,香火早已斷了,院牆塌了半截,荒草從磚縫裡鑽出來。
他牽著我走進去,腳下青石板的裂縫裡積著昨夜的雨水。
“你還記得這裡嗎?”
我環顧四周,只覺陌生。搖了搖頭。
他牽著我走到廟後,停在一口古井邊。
井水已經幹了大半,井沿上的苔蘚幹了又溼。
他鬆開手,彎腰撥開井邊的雜草,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
“那年你九歲,路過這座廟。有個少年渾身是血倒在路邊,你蹲下來,用手帕給他擦臉,把買藥的錢全給了大夫。”
我愣住了。
他直起身,看著我的眼睛:“那少年被仇家追殺,中了兩刀,以為自己要死了。昏迷前他抓住你的裙角,問你叫什麼名字。”
我張了張嘴,嗓子發緊。
“你說,你叫蘇晚萍,蘇家九歲的姑娘。”
他慢慢說下去:“他醒後,身上只多了一塊玉佩。大夫告訴他,是個穿鵝黃裙子的小姑娘救了他,把身上所有的銅板都掏出來了。”
他停住了。
我望著他,眼前彷彿有什麼東西被從井底慢慢撈起來。
九歲那年的記憶太久遠,久到我早忘了那日路過的是哪座廟,忘了那個血汙滿面的少年長什麼模樣。
只記得那是我第一次把買藥的錢全給了別人。
回家後我娘罰我跪了兩個時辰,說我把玉佩弄丟了。
“後來我登基,暗中找了你很多年。”
皇帝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楚,“六年前宮宴上,我一眼認出你。我本可下旨納你入宮。可你站在謝驚寒身邊,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頓了頓。
“我不願用皇權逼你。”
我聽見自己的心跳聲,一下一下,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所以只給了你信鴿。若有一天你願意了,寫封信給我。”
他看著我,唇角彎了彎,帶著點說不清的澀意:“我早知雪山是騙局。也早知你受的那些苦。可我不能替你醒過來。”
“我要你自己看清楚,然後自己走到我面前。”
他停了一瞬,聲音更低了:“而不是走投無路才選我。”
我站在那口井邊,眼淚止不住地掉。不是委屈,不是疼,是這十幾年裡積攢的什麼東西,忽然有了去處。
“你為什麼不早說?”
他笑了笑,伸手擦掉我臉上的淚:“早說,你會信嗎?”
我看著他的眼睛,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沒有逼我,沒有乘虛而入,沒有在我最狼狽的時候用皇權把我搶走。他等了那麼多年,只為了讓我自己醒過來。
原來這世上當真有人,從頭到尾都站在我身後,只是我沒回頭。
那晚回到宮中,我睡在他身側。他什麼也沒做,只是把我的手整個包在掌心,暖了一整夜。
燭火燃盡時,我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睡吧。以後都有我在。”
我沒有抽回手。
那雙手,從我九歲那年起,就一直在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