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全家幫他搖短簽,我斷親改嫁他們又哭什麼_第14章 14婚後第三個月
14
婚後第三個月,傅老爺子舊疾復發住了院。
我守在病床前伺候了整整一週。
老爺子醒來的第一句話是:
“念念,你還不給爺爺生個重孫子?”
我端著粥碗的手一頓,臉瞬間紅透。
“爺爺!您剛醒就說這個!”
老爺子笑得直咳嗽:
“我這條老命啊,就指著那點念想了。”
顧雲霽從門外進來,西裝都沒來得及脫。
聽見這話接得順溜:“爺爺放心,我努力著呢。”
我扭頭瞪他,他假裝沒看見,接過我手裡的粥碗:
“我來喂,你歇會兒。”
老爺子看看他,又看看我,笑得眼角皺紋擠成一團。
“好好好,你們倆好,我就放心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我坐在梳妝檯前卸妝。
顧雲霽從後面湊上來,下巴擱在我肩上,鏡子裡的他眉眼帶笑。
“爺爺的話,你聽見了?”
“聽見了。”我摘耳環的手沒停,
“怎麼,你急著當爹?”
“急。”他理直氣壯,“非常急。”
我轉頭看他:“萬一我不想要呢?”
他愣了一下,隨即認真起來:“那就不生。我只要你。”
“但我怕你將來後悔。畢竟......”
“沒有畢竟。”他打斷我,扳過我肩膀,目光沉下來。
“傅念,你給我聽好。我娶你,不是為了讓你給我生孩子。”
“你在我這兒,不需要做任何事來證明你的價值。”
“你就好好活著,天天開心,就夠了。”
我鼻頭一酸,抬手捶了他一下: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說這麼煽情的話?”
他握住我拳頭,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不能。”
“那我就只好受著了。”我湊上去,親了親他嘴角。
兩個月後,我晨起乾嘔。
顧雲霽蹲在衛生間門口,急得眉毛擰成結。
“怎麼了?吃壞肚子了?還是著涼了?”
我扶著馬桶蓋,虛得說不出話,只指了指桌上的驗孕棒。
他愣了一下,手忙腳亂跑過去拿,又手忙腳亂跑回來遞給我。
等結果的五分鐘,他一直在原地轉圈。
“你別轉了,”我虛弱道,“我頭暈。”
他立刻站定,像棵被釘在地上的松樹。
兩條槓。
空氣靜了三秒。
他猛地蹲下來,捧著我的臉,眼睛亮得驚人:“有了?”
我點頭。
他一把把我抱起來,在浴室裡轉了三圈。
“傅念!你太厲害了!”
我拍他肩膀:“放我下來!頭暈!”
他小心翼翼把我放回地上,手還託著我後腰,緊張得像託著一尊瓷瓶。
“現在感覺怎麼樣?想吃什麼?要不要叫醫生?爺爺那邊我去說——”
“顧雲霽,”我打斷他,“你能不能先讓我喘口氣?”
他這才閉上嘴,但嘴角咧到了耳根,活像中了頭彩。
當天下午,傅老爺子從醫院打來影片電話。
鏡頭裡他紅光滿面,精神頭比吃藥還管用。
“好好好!念念爭氣!雲霽也爭氣!”
“名字爺爺已經想好了!男孩叫顧念,女孩叫傅念安!”
我哭笑不得:“爺爺,才兩個月,您連名字都取好了?”
“那當然!”老爺子中氣十足,“我傅家的血脈,得講究!”
顧雲霽在一旁笑:“聽爺爺的。”
我瞪他:“你倒是會做好人。”
他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好人壞人都是你老公。”
“爺爺看著呢!”我推開他,耳根燙得能煎蛋。
老爺子在螢幕那頭笑得前仰後合:
“好好好,我不看了,你們倆膩歪去吧!”
掛了電話,我靠在沙發上,手不自覺地覆在小腹上。
那裡還很平,什麼也摸不出來。
但我就是覺得,有東西不一樣了。
顧雲霽坐過來,輕輕把手覆在我手背上。
掌心溫熱,力道很輕,像怕壓著什麼。
“傅念,”他突然叫我的大名。
“嗯?”
“謝謝你。”
我轉頭看他,他眼底紅了一圈,聲音啞著:
“謝謝你願意留在我身邊。謝謝你願意給我一個家。”
“更謝謝你,願意和我一起,把那個家的門開啟。”
我喉嚨發緊,伸手捏他臉:“你怎麼又煽情?”
“就煽。”他把臉埋進我掌心,“反正你跑不掉了。”
窗外暮色漸沉,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我低頭看著身邊這個人,忽然覺得,那七年短籤,值了。
不是感謝苦難,是感謝苦難沒把我碾碎。
讓我有命撐到他來,讓我有運氣成為傅念。
“顧雲霽。”
“嗯?”
“下個七夕,你還要給我做長籤。”
“做。做一輩子。”
“那說好了,不許反悔。”
“反悔是小狗。”
他抬眼,目光灼灼:
“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你太多,這輩子來還的。”
我笑了:“那你還慢點,還一輩子。”
他低頭吻住我,極輕、極柔。
像怕驚醒什麼。
我沒閉眼,看著他在夜色裡的輪廓,忽然想——
原來被愛是這樣的。
不用跪,不用等,不用搖籤。
只要你站在那裡,他就向你走來。
一生一世,風雨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