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憶後把京圈太子爺當陌生人,他當場瘋了_第11章 11每天傍晚六點

失憶後把京圈太子爺當陌生人,他當場瘋了發布時間:2026-08-28作者:得到

11

每天傍晚六點,他會準時坐在空無一人的餐桌前,擺好兩副碗筷,盛上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

然後一個人坐到深夜,任由麵條徹底變涼、發黴。

三年後。

陸氏集團頂層,電視里正在播放一檔國際前沿醫學紀錄片。

陸硯洲坐在沙發上,眼神空洞地晃動著手裡的酒杯。

突然,紀錄片的鏡頭切到了瑞士蘇黎世的一所頂尖生物醫學實驗室。

陽光明媚的花園裡,一個穿著白大褂、高扎馬尾的亞裔女研究員正拿著病歷夾,和身邊的外國專家談笑風生。

那張臉明媚、鮮活,眼角眉梢全是自信與生命力。

“啪!”

陸硯洲手中的水晶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紅酒淌了一地。

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的林蔭道上,櫻花開得正盛。

我抱著厚厚的實驗資料報告,正快步朝階梯教室走去。

三年前的那場全人工機械心臟手術非常成功。

在沒有了生理排異反應、徹底脫離了過去的創傷環境後,我的心因性失憶症在術後第一年就徹底痊癒了。

那些被大腦封存的記憶,全部完好無損地回到了我的腦海裡。

火災裡的廢墟、被剪碎的婚紗、滾燙的開水、死去的搜救犬、還有陸硯洲那張高高在上、自私殘忍的臉。

我都記起來了。

但我走在陽光下,心裡連一絲波瀾都沒有泛起。

那些苦難像一堆燒盡的灰燼,被風一吹,就散在了異國的空氣裡。

“寧寧......”

一聲沙啞至極、帶著劇烈顫抖的呼喚在櫻花樹下響起。

我停下腳步,轉過身。

陸硯洲站在距離我五米遠的地方。

三年的時間,他瘦得幾乎脫了相,兩鬢竟然生出了幾縷白髮,身上的高定西裝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他看著我,眼淚像決了堤一樣大顆大顆地滾落。

他踉踉蹌蹌地撲過來,雙膝一軟就要跪在我面前。

“寧寧,你真的還活著......太好了,老天爺開眼了......”

他顫抖著想要伸手抓我的白大褂衣角。

一隻修長乾淨的手從我身後伸出,穩穩地擋住了陸硯洲的手腕。

裴崢穿著一身淺灰色風衣,神色平靜地站在我身側。

陸硯洲的目光落在了我和裴崢無名指上一模一樣的新款婚戒上。

那枚戒指在陽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陸硯洲整個人如遭重擊,一口鮮血湧上喉頭,被他硬生生嚥了下去。

“寧寧......你記起我了嗎?”

他抬起頭,滿眼死灰般看著我,做著最後的掙扎。

“我是陸硯洲啊......你的丈夫。”

我看著他,神情平靜得像在看一片飄落的樹葉。

“陸先生,我都記起來了。”

陸硯洲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然而我接下來的話,卻將他徹底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正因為我都記起來了,所以我才覺得,當年的自己有多麼愚蠢。”

我挽住裴崢的臂彎,向後退了一步。

“那個曾經愛過你、為了一個家而委曲求全的姜寧,三年前就已經死在海城的搶救室裡了。”

“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機械工程學研究員季微。”

“我們之間,恩怨已清,永不相欠,也永不再見。”

陸硯洲伸在半空中的手指劇烈顫抖,眼裡的光一點點熄滅,化作無盡的絕望。

他終於明白,世界上最殘忍的懲罰不是失憶,也不是恨。

而是我明明什麼都記得,卻依然能微笑著,將他徹底當成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

我沒有再多看他一眼,轉身挽著裴崢的手臂,並肩朝灑滿陽光的林蔭道深處走去。

身後,冰冷的春雨悄然落下。

陸硯洲獨自一人跪在異國他鄉冰冷潮溼的石板路上,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發出撕心裂肺卻再也無人回應的痛哭。

那座他親手築起的深情墳墓,他將用餘生所有的孤獨與絕望,獨自守到死亡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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