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貸款35萬給婆家翻新農家樂,開業那天老公把初戀捧上了天_第九章 9三天後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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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法院的離婚調解書正式下達,財產分割按協議執行,農家樂一半股權歸我。
調解書寫得很清楚:
周明凱若在三個月內付不清剩餘二十萬,農家樂將被整體拍賣,拍賣所得按比例分配。
這份調解書,我影印了三份。
一份寄到了農家樂,一份寄給了王秀蘭的病房,一份貼在了農家樂的大門口。
本地論壇又炸了一次。
有人拍了那張貼在門上的調解書發到網上,配文“周家農家樂易主倒計時”。
評論區一片叫好,有人說我手段狠,更多的人說我做得對。
林念那邊也有了新訊息。
那個扒他老底的帖子被越挖越深,不止一家農家樂站出來指認被他騙過。
帖子裡有個匿名回覆:“這人去年在隔壁鎮也騙過一家,我有轉賬記錄,誰要?”
我順手把那個回覆截了圖,發給了律師。律師回了一個字:“好。”
最先報案的是隔壁鎮一家農家樂的老闆,被騙了將近三萬塊。
警察找上門的時候,林念正在他自己那間小門面裡喝茶。
據說被帶走的時候,他臉色白得像紙。
周明凱也接到了警方通知,是作為證人去錄的口供。
他錄完出來給我打了兩個電話,我都沒接。
他又發了一條長長的簡訊,原來林念真的是個騙子,被他耍得團團轉。
我看到簡訊的時候,正在新開的度假村參加員工培訓。
我把螢幕截了圖,存進那個叫“騷擾記錄”的資料夾,然後刪除了簡訊。
度假村的老闆姓徐,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做事雷厲風行。
她面試我的時候看過我的簡歷,知道我一手建起了周家農家樂。
“你的設計圖我看過了,”她說,“後院那個花園是你自己做的?”
“是。”
“有興趣來我這裡做景觀主管嗎?試用期三個月,轉正後年薪十五萬,加績效。”
“我願意。”
於是我開始上班。
每天早上七點到度假村,檢查花園的養護情況,跟園丁們開會,下午畫設計圖,做下一季的種植方案。
同事們叫我蘇姐,午飯的時候幫我打飯,開會的時候認真聽我的方案,專案結束會跟我說辛苦了。
這些事很小,但在周家那三年,我從來沒享受過。
直到離開了那個地方,我才知道被當成一個人對待,是多基本的東西。
一個月後,周明凱的第一期分期款準時到賬了,十萬元。
錢到賬那天晚上,我約了律師吃飯,律師告訴我。
王秀蘭出院了,但在家裡跟周明凱吵得不可開交。
王秀蘭想賣了農家樂還債,周明凱死活不同意,說這是周家的根。
“根?”我笑了一聲,
“地基是我打的,牆是我砌的,花園是我種的。他周家有什麼根?”
律師也笑了,舉杯說:“所以現在根是你的了。”
第二個月,周明凱的第二期分期款沒到賬。
律師發函催了一次,周明凱回電話說他實在湊不齊,能不能再寬限一個月。
律師轉達給我的時候,我說:“按協議執行,申請法院強制拍賣。”
申請遞交的第二天,周明凱衝到了度假村。
他一路闖到花園,保安都攔不住。
我正在指導園丁移栽月季,看到他紅著眼睛衝過來,放下鏟子,讓同事先退開。
他在我面前站定,渾身發抖,說了三句話。
“蘇禾,能不能寬限一個月?”
“我給你跪下行不行?”
“你是不是從來沒愛過我?”
我看著他,回了三句話。
“按協議執行。”
“你跪我也沒用。”
“愛過。但愛不是你作踐我的理由。”
然後我招了招手,讓保安送他出去。周明凱被架走的時候,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度假村的大門外。
當天晚上,我把周明凱來度假村騷擾我的監控錄影發給了律師。
律師說,又多了一條證據,對後面的強制拍賣程式有利。
第三個月,農家樂被正式貼上了法院的封條。
拍賣公告在網上公示,起拍價四十五萬。
我在第一時間以三十萬的債權折抵,加上度假村徐總借給我的十五萬,參與了競拍。
沒有意外,我拿回了農家樂。
拍賣成交那天,我去農家樂驗收。
門上的封條被撕掉,院子裡雜草叢生,那兩盆羅漢松已經枯死了。
我讓人把它們拖出去扔了。
後院那片花園倒是還有救,月季和繡球雖然蔫了,但根系還在。
我請了兩個園丁,用了一個星期,把整個院子重新翻了一遍土。
重新開業那天,我沒有辦任何儀式。只是在門口掛了一塊新牌子,上面寫著“禾園”。
開業第一週,預訂全滿。
來的人有以前的老客,有看了我微博過來的網友,還有本地媒體來做採訪。
我站在大廳裡,穿著乾淨的圍裙,親自給每一桌客人沏茶倒水。
有人認出我,小聲議論,
“這就是那個一個人建起農家樂的老闆娘?真厲害。”
“她婆婆和她前夫呢?”
“聽說離婚了,男的淨身出戶,婆婆氣得住了一回院,現在在老家待著。”
“那個林念呢?”
“被抓了,詐騙罪,判了一年。“
我一桌一桌地走過去,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晚上十點,客人散盡。我坐在收銀臺後面,開啟賬本,一筆一筆地算今天的流水。
數字很好看,比當初周明凱和林念亂搞的時候多了將近一半。
手機震了一下,是周明凱發來的簡訊。
“蘇禾,我在電視上看到你的採訪了。恭喜你。我是真的替你高興。”
我的手指停在螢幕上方,停了兩秒。
然後我把它和之前的所有截圖一起,全部轉發到了律師的郵箱,附了一句:
“如果後續有任何騷擾行為,麻煩幫我走法律程式。”
發完郵件,我關上手機,起身收拾大廳。
一個人擦桌子,一個人拖地,一個人清點庫存。
沒有人搶我的功勞,沒有人抹去我的辛苦,沒有人拿我的汗水去給另一個人貼金。
每一分付出,都清清楚楚地刻著“蘇禾”兩個字。
我站在大廳中央,看著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在那塊新牌匾上,映出“禾園”兩個大字。
花園裡的月季冒出了密密的花苞,我伸出手,摸了摸其中一朵花苞。
指尖上那層厚厚的老繭還在——在周家磨出來的那些繭,三個月過去也沒消乾淨。
但此刻它們觸到的是我自己的花,是我自己澆的水、自己翻的土。
淡淡的香氣若有若無地從窗縫鑽進來。
我知道,再過半個月,它們就會開滿整片院子。
而我,也會在這裡,好好地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