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貸款35萬給婆家翻新農家樂,開業那天老公把初戀捧上了天_第六章 6果然
第六章
6
果然,沒過多久,我就從一個在農家樂打工的鄉親那裡聽到了訊息。
周明凱和王秀蘭去找了林念,希望他能先把錢拿出來,渡過難關。
結果,林念直接翻了臉。
“你們家的債務,憑什麼讓我還?我只是來幫忙的,又不是合夥人!”
據說,林念還把自己收的那些紅包拿出來說事。
“再說了,那些紅包才幾個錢?十八萬,你們把我賣了也湊不齊啊!”
三個人在農家樂里吵得不可開交,最後不歡而散。
林念這個所謂的“貴人”,在需要他承擔責任的時候,跑得比誰都快。
而網路上的輿論,還在持續發酵。
美食博主那邊也坐不住了。
他的採訪影片裡,王秀蘭和周明凱把林念捧上了天,而此刻林念詐騙的傳聞正在發酵。
博主第一時間刪除了那條採訪影片,但截圖已經被網友傳得到處都是。
他很快發了一條動態,語氣嚴肅:
“本人對周家農家樂的採訪系正常商業合作,對採訪物件提供的資訊未做充分核實,深感遺憾。”
“作為媒體人,追求真實是我的底線,今後會嚴格把關。”
“對於此次採訪中可能存在的誤導資訊,我深表歉意,並將持續關注事件的真相。”
他的表態,像是在熊熊燃燒的輿論之火上,又澆了一桶油。
周家農家樂,一夜之間,從本地的新晉網紅,變成了眾矢之的。
我知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周明凱和王秀蘭徹底陷入了內外交困的境地。
對外,農家樂的聲譽一落千丈,預約電話從被打爆到無人問津。
網上的罵聲鋪天蓋地,甚至有激動的網友扒出了林唸的社交賬號,在他的主頁下面口誅筆伐。
對內,十八萬的債務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銀行的催款電話,一天比一天緊。
而他們最大的靠山林念,已經徹底跟他們撕破了臉。
甚至放出話來,說自己也是被周明凱母子騙了,才會被捲入這場風波。
這一下,周明凱和王秀蘭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
這些事我是後來聽鎮上的人說的。
走投無路的王秀蘭,想到了最後一招:去我孃家鬧。
她跑到我父母家門口,一哭二鬧三上吊,說我這個做兒媳的如何不孝、如何蛇蠍心腸。
但她沒想到,我早就跟父母透過氣了。
我爸媽根本不吃她那一套,直接把她堵在了門外。
我爸隔著門對她喊:“王秀蘭,你少在這裡撒潑!”
“我女兒在你家當牛做馬三年,你們是怎麼對她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再敢來騷擾我們,我們就報警!”
王秀蘭在我孃家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她大概沒想到,我那老實巴交的父母,竟然會如此強硬。
所有的路都被堵死,周明凱終於扛不住了。
他再一次給我打了電話,這一次,他的語氣軟了下來,充滿了疲憊和哀求。
“蘇禾,算我求你了,我們別鬧了行不行?”
“我們復婚,農家樂還是你說了算。”
“你把官司撤了,把網上的東西刪了,我們好好過日子。”
他在跟我談條件。
“好好過日子?”我冷笑,“周明凱,你覺得我們還回得去嗎?”
“在你和你的好媽媽當著所有人的面,抹殺我所有功勞的時候,我們就已經回不去了。”
“那你想怎麼樣?非要逼死我們你才甘心嗎?”他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我不想逼死任何人。我只要我應得的。”我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十八萬,一分不能少。另外,離婚,這個農家樂,我要一半的股份。”
“一半?蘇禾你別太過分!這農家樂是我周家的!”他立刻又激動了起來。
“是你周家的?房產證上寫的是你的名字,但這是婚後共同財產。”
“而且,啟動資金和所有建設都是我一人完成,沒有我,你連地基都打不起來。”
“法院會怎麼判,你自己掂量。”
我直接堵死了他所有的話。
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
我知道,他在權衡。
過了許久,他才用一種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聲音說:
“好,我給你。但是,你必須立刻澄清網上的謠言!”
“不是謠言,是事實。”我糾正他,
“但只要錢到賬,離婚協議簽好,我自然會讓這件事平息下去。”
掛了電話,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我知道,我贏了第一步。
他們已經沒有了討價還價的資本。
為了湊錢,周明凱開始變賣農家樂里的東西。
那些他當初高價買回來的桌椅、擺件,如今只能以極低的價格折價處理。
王秀蘭心疼得直掉眼淚,卻又無可奈何。
他們之間的裂痕,也在這種絕望的境地裡,越來越大。
我聽說,王秀蘭開始埋怨周明凱,說他當初就不該聽林唸的鬼話,把事情搞得這麼大。
周明凱則怨恨王秀蘭,要不是她當初非要捧著林念,也不會有今天。
曾經“母慈子孝”的景象,如今只剩下了相互指責和推卸責任。
這齣好戲,越來越精彩了。
第三天一早,我路過鎮上那家當鋪,正好看見王秀蘭從裡面出來。
她手裡攥著一沓錢,眼圈發紅,平日裡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散了幾縷。
當鋪老闆後來跟我熟客說,她當了一套金鐲子、一條項鍊,還有一對耳環,全是她嫁過來時帶的陪嫁。
我沒說話。
第三天下午五點,銀行簡訊響了——十八萬,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備註寫著“蘇禾個人經營貸款還款”。
我確認到賬後,給律師發了訊息。
律師回覆說離婚協議已經準備妥當,隨時可以簽字。
當天下午,我回了周家農家樂。
院裡冷清,門口那兩盆羅漢松還在,但葉子蔫了不少,沒人打理。
大廳裡只坐了一桌客人,還是熟客,正小聲議論網上的事。
我走進大廳,徑直走到收銀臺前,把一份檔案放在臺面上。
“離婚協議,你看看。”
周明凱抬起頭,眼睛佈滿紅血絲。他看了一眼協議,臉色變了。
“憑什麼農家樂股份你分一半?錢我不是還你了嗎?”
“婚內財產,依法分割。”我語氣很平,“你諮詢過律師了?沒有的話我建議你問一問。”
王秀蘭聽到動靜衝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把爛菜葉,
“蘇禾!你個沒良心的!錢都還你了你還想怎樣?”
“農家樂翻新前值多少錢,翻新後值多少錢,賬算過嗎?”我看著她,
“我這三個月的人工費、設計費,要不要也列個明細給你?”
王秀蘭噎住了。
周明凱捏著協議,手抖得厲害,“蘇禾,你非要把事做絕?”
我沒回答,直接拿出手機點了播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