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偷我積蓄給親哥付首付,我讓他全家睡大街_第二章 2推開門的瞬間
第二章
2
推開門的瞬間,一股濃烈的酒氣混合著飯菜的香氣撲面而來。
周明和哥哥周亮舉杯慶祝,兩人臉上都帶著醉酒的紅暈。
茶几上,一張嶄新的房屋戶型圖攤開著,上面用紅筆圈出了“主臥”和“兒童房”。
婆婆繫著圍裙,樂呵呵地從廚房裡端出一盤紅燒魚。
她看見我,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閃過一絲不自然。
“小晚回來了?身體好點沒?”
周明醉醺醺地朝我揚了揚下巴,眼神里沒有絲毫關心,只有被打擾的不耐煩。
“回來也不吭一聲,杵在門口乾什麼?”
大伯哥周亮則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拍了拍周明的肩膀。
“弟妹回來了正好,快來謝謝你老婆。弟妹大方,這套精裝房的首付款,哥記你一輩子。”
他那句“弟妹大方”,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那一瞬間,半年來的所有疑點,所有不對勁的細節,全部對上了。
為什麼我每次提到醫藥費壓力大,周明都只是敷衍安慰。
為什麼婆婆總說大哥年紀不小了,也該有套自己的婚房。
原來,他們才是一家人。
而我不過是一個可以隨時被犧牲的外人。
婆婆放下菜碟,發出一聲刺耳的碰撞聲,臉上掛上了慣有的刻薄。
“哭喪著臉給誰看呢!”
“你大哥買房是咱們全家的大事,男人有錢就得先撐起家族的門面。”
“你那點病又死不了,緩緩怎麼了?”
“再說了,那錢放在你那也是給醫院,給了你哥,好歹是給自家人,還能落個實在東西。”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
周明見我不說話,大概以為我被鎮住了,晃晃悠悠地站起來。
“行了,多大點事,回頭我再給你想辦法。今天大哥喬遷大喜,別在這掃興。”
他試圖過來拉我的手,被我側身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臉上有些掛不住。
“你什麼意思?給你臉了是吧?”
我沒有理他,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我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什麼精裝款?”
我決定先不撕破臉,我要看看他們打算怎麼把這場戲演下去。
周亮愣了一下,隨即乾笑兩聲。
“弟妹你忘了?就是之前周明跟你說過的,我這手頭緊,他先幫我墊上的那筆錢啊。”
他說得含含糊糊,眼神飄忽不定,不敢與我對視。
婆婆立刻接過話茬,語氣理直氣壯。
“你大哥談了個物件,女方要求必須有婚房才肯嫁。”
“我們傢什麼情況你不知道嗎?我和你爸那點養老錢哪夠啊。”
“周明是你大哥的親弟弟,他不幫誰幫?”
“都是一家人,你的錢不就是他的錢,分那麼清楚幹嘛?”
周明也藉著酒勁,把話說得冠冕堂皇。
“小晚,我知道你心裡不舒服,但當時情況緊急,我哥那婚事要是黃了,媽不得急死?”
“我本來想跟你商量的,又怕你擔心,就自己做主了。”
“你放心,這錢算我借你哥的,以後他會還的。”
我點了點頭,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是我誤會了。”
“大哥買房是喜事,我該恭喜的。”
見我“服軟”,客廳裡的緊張氣氛瞬間緩和下來。
周明鬆了口氣,重新露出笑容,過來摟住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老婆最通情達理了。”
婆婆也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回了廚房。
“這才像話,趕緊洗手過來吃飯。”
我任由周明摟著,僵硬地走進屋裡,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物。
目光掃過書桌抽屜時,我想起了那張他半年前讓我辦的“家庭公用卡”,說是方便交水電物業。
現在想來,恐怕那時候他就在為今天鋪路了。
我說我身體不舒服,想回孃家住幾天。
他們巴不得我趕緊離開,免得打擾了他們的興致,滿口答應。
走出家門的那一刻,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我曾經用心經營的家。
我本來想直接打車回孃家。可走到小區門口,腳步卻越來越沉。
我不想讓爸媽看到我這個樣子,更不想讓他們在為我擔心之餘,還被捲入這場骯髒的算計。從今往後,這是我一個人的戰爭。
我用手機訂了一家附近的酒店。
從現在開始,我不再是蘇晚,周明的妻子。
我是蘇晚,只為自己而活的蘇晚。
你們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那一夜,我把過去五年的婚姻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從結婚時他一無所有,我拿出全部積蓄付了首付;
到他失業半年,我一個人扛著房貸和家用;
再到我確診後,他每次陪我去醫院都心不在焉。
回憶得越清楚,我的心就越冷。
五年了,從來只有我在付出,他在索取。
而我竟然到現在才看清這個事實。
我不是沒有給過他機會,是他親手把最後一點情分都掐斷了。
天亮的時候,我心裡只剩一件事:怎麼把屬於我的拿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