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偷我積蓄給親哥付首付,我讓他全家睡大街_第八章 8我搬回了爸媽家

第八章

8

我搬回了爸媽家,沒有向任何人解釋離婚的原因。

爸媽看到我蒼白的臉,以為我只是病後情緒不好,只叮囑我好好休息。

我沒有告訴他們全部真相,至少現在還不是時候。

離婚後第六天,周明的第一筆轉賬到賬了,三萬塊。

簡訊提示音響起時,我正在廚房幫我媽擇菜。

我擦了擦手,看了一眼手機,然後繼續擇菜。

我媽在旁邊嘟囔了一句:“誰啊?”

“垃圾簡訊。”我頭也沒抬。

周明的電話隨即打了過來,我沒有接。他又發來一條訊息:

“小晚,錢收到了嗎?我湊了三萬,先給你轉過去了。”

“剩下的我儘快想辦法,你別急。”

我笑了笑,把手機扔到一旁。

他不急,我當然也不急。

協議上寫的清清楚楚,一個月內還清八萬三,超期一天,我隨時可以重新啟動刑事追訴程式。

真正熱鬧的,是周家那邊。

林悅每天給我直播最新進展。

周明把那三萬塊給了我之後,婆婆在家裡鬧翻了天,說那是她的養老錢,是周明從她棺材本里摳出來的。

周明跪在地上求他媽,說他不能再進去了,否則這輩子就完了。

婆婆哭天搶地,又罵周亮不是東西。

周亮從那以後徹底跟周明翻了臉。

他在家族微信群裡公開說,自己當時根本不知道那筆錢是偷來的。

是周明和媽合夥騙他,說是弟妹主動借的。

這條訊息發出去之後,親戚群裡徹底炸了。

七大姑八大姨紛紛跳出來質問,怎麼偷弟媳婦的救命錢給大哥買房?

這是人乾的事嗎?周家的臉都讓他們丟盡了。

周明在群裡發了長長一段解釋,說不是偷,是借,是家庭內部週轉。

結果被他堂姐一句話懟了回去:

“週轉?週轉到法院去了?還偽造簽名?你把我們都當傻子是吧?”

周明退群了。

周亮也被拖下了水。

他新談的那個物件,本來都準備領證了,結果女方家裡一打聽,這房子的首付錢來路不正。還是偷病人的救命錢湊的,當即翻臉,婚也黃了。

周亮轉頭又把火撒到周明頭上,說他毀了自己的姻緣,這輩子打光棍都得怪他。

兄弟倆在電話裡對罵了整整一個晚上,據說連你這個廢物、你這個白眼狼這種話都罵出來了,最後周明吼了一句你給我滾,周亮回了一句該滾的是你,然後雙雙拉黑了對方。

婆婆夾在中間,兩頭受氣,高血壓犯了,住進了醫院。

這些訊息傳到我家的時候,我正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我翻著林悅給我發來的聊天記錄截圖,沒笑,也沒哭。

我只覺得,命真好。

如果不是那場病,如果不是我恰好去查了公積金賬戶,我可能一輩子都會活在他們的謊言裡,以為自己嫁了個好丈夫,以為自己有一個溫暖的婆家。

我媽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過來,放在我手邊。

“蘇晚,你這幾天老是發呆,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媽?”

我抬起頭,看著我媽鬢角的白髮,鼻子一酸。

“媽,我跟周明離婚了。”

我媽手裡的碗差點沒端穩。

“你說什麼?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

我把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

我媽聽完之後,沉默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進廚房,把案板上的菜刀重重地剁了下去。

“殺千刀的東西!”她咬著牙說,

“偷你的救命錢!他們周家從上到下沒有一個好東西!”

我走過去,從背後抱住我媽。

把臉埋在她有些佝僂的背上,聞著她身上熟悉的油煙味,憋了許久的眼淚終於無聲地淌了下來。

“媽,我沒事了。錢要回來了,婚也離了。”

我媽轉過身,眼眶紅紅的,摸了摸我的頭髮。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有媽在,你就安心養病。”

那一瞬間,我覺得這些天所有的委屈和心酸,都值了。

他以為把錢還清了就萬事大吉。可他忘了,協議上還寫著另一筆債。

半個月後,周明的第二筆轉賬到了,這次是兩萬塊。

他給我發了一條長長的訊息,大意是自己已經把車賣了,湊了這一筆,剩下的月底之前一定補上。

我回了他兩個字:“收到。”

他又發來一句:“小晚,你最近身體怎麼樣?”

“我真的很後悔,你給我一次機會彌補好不好?”

我盯著螢幕看了三秒,然後把他新辦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第二筆錢轉完之後,他連著消停了幾天。

我猜他是以為我在等他自己開口提剩下那七萬四的事。

可我沒找他,他反而更慌了。

周明徹底慌了。

他只剩最後半個月的時間來湊剩下的三萬三。

他去找他那些所謂的好兄弟借錢,結果沒一個人肯借給他。

都說他坑老婆騙救命錢的事早傳遍了朋友圈,誰敢跟這種人沾邊?

他又去找周亮,周亮直接把他電話掛了。

他走投無路,最後把主意打到了他爸那裡。

周明的父親是個老實巴交的退休工人,退休金不多,手裡攢了幾萬塊棺材本。

之前周亮買房的時候,周明嫌他爸拿不出錢來,根本沒讓他參與這件事。

現在出了事,周明腆著臉回去找他爸。

老爺子聽完事情經過,氣得渾身發抖,當場給了周明一耳光。

“畜生!你連自己老婆的救命錢都偷!你還是人嗎你!”

周明捂著臉跪在地上,說爸你不幫我的話我就得去坐牢了。

老爺子氣得嘴唇哆嗦了好半天,最後扔下一句話:“我沒你這個兒子。”

周明被趕出了家門。

那天晚上,林悅給我打電話,說周明喝醉了,在他們公司樓下發酒瘋,被保安架出去了。

有人說他在哭,一邊哭一邊喊蘇晚我錯了。

林悅說這些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幸災樂禍。

“你知道嗎,他們公司的人都把他當瘟神。”

“現在沒人跟他說話,他工位旁邊的同事都申請調崗了。”

我沒說話。

一個月期限的最後一天,周明把最後一筆三萬三轉到了我的賬戶。

轉賬附言裡寫著一行字:“錢還清了,你也該消氣了吧?我們畢竟夫妻一場。”

我看到這條附言的時候,正在醫院複查。

醫生說我最近的指標不錯,靶向藥的效果比預期好。

我關掉手機,把報告單摺好放進口袋。

錢還清了,事情就完了嗎?

還有那七萬四的債務呢。

協議上寫的是三個月,他以為債主是他親老婆,能拖一天是一天。

第一個月過去,周明一分沒給。

張律師按照我們的預案,給他發了一封催告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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