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偷我積蓄給親哥付首付,我讓他全家睡大街_第九章 9催告函寄出的第三天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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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告函寄出的第三天,他沒有聯絡我,也沒有任何還款動作。
我正準備讓張律師啟動強制執行程式,手機就響了。
三天後,周明給我打電話,我沒接,他發了條訊息:
“你非要逼死我嗎?我剛緩過來一口氣!”
我回了他一句:“協議是你在法院簽字按手印的,沒人逼你。”
他又開始打感情牌,說他現在工資被降了。
一個月到手不到五千,房租水電生活費,七萬四對他來說真的不是小數目。
“那是你的事。”我打下這行字的時候,手沒有抖。
“你要是不還,我就申請法院強制執行,到時候扣你工資卡,你在單位更抬不起頭。”
周明這次沒有咆哮,沉默了很久,發來一句:“蘇晚,你真的變了。”
我盯著這句話看了很久,然後刪掉了對話方塊。
變?
如果變得心硬如鐵,不被任何人欺騙和傷害,那叫變的話,是的,我變了。
而且我喜歡現在的自己。
周明終於開始還債了。
每個月兩千,雷打不動從他的工資卡里划走。
這筆錢是強制執行的結果,由法院直接從他的工資里扣除,根本不經過他手。
周明單位的人都知道他被法院強制扣薪,因為每月工資條發下來,他的那一欄總是少一塊。
他徹底在單位抬不起頭了。
年底的晉升名單裡沒有他,明年的專案組也沒有他。
領導找他談話,說讓他先處理好自己的個人問題,工作的事以後再說。
實際上,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職業生涯到頭了。
周亮的慘狀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那套房子他住不進去了。房貸是他自己背的,首付雖然被周明還給了我,但房貸的坑還在。
每個月四千多的月供,他工資才六千,去掉房貸就只剩兩千。
再加上水電物業,他連吃飯都成問題。
他想把房子賣了,可一打聽,二手房價跌了,賣出去連房貸都填不平。
他那個新談的物件徹底黃了,人家姑娘拉黑了他所有聯絡方式,一句話都沒留。
周亮又成了大齡單身漢,一個人窩在他那套住不起也賣不掉的新房裡,日子過得緊巴巴。
有次我在超市碰見他,他推著購物車,車裡只有兩包掛麵和一瓶老乾媽。
他看到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低著頭推著車走了。
我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只覺得,這大概就是報應。
婆婆的身體每況愈下。
高血壓加上情緒波動,她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
周明要上班,周亮不管她,老爺子更是不願意來看她。
她在醫院裡打電話罵周亮沒良心,周亮直接結束通話。
她又打給周明哭,周明說自己白天上班晚上加班實在抽不出空。
她最後打給了我。
我接起來的時候,她在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小晚啊,媽知道錯了,你回來看看媽行不行?媽就你這麼一個好兒媳......”
我聽著她的哭聲,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阿姨,我們已經離婚了,我不是你兒媳了。您好好養病,以後別再打這個電話了。”
說完,我掛了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後來林悅告訴我,婆婆出院後,一個人回了老房子,周明和周亮誰也沒去接她。
她從醫院門口打車回去,鄰居看見她拎著一個小包,佝僂著背,一個人慢慢走進樓道。
以前那個在家裡吆五喝六、對我指手畫腳的婆婆,終於嚐到了什麼叫眾叛親離。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的身體在慢慢好轉。
靶向藥的效果穩定,醫生說如果維持這個狀態,存活率比預期高很多。
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工資不高但清閒,足夠應付日常開銷。剩下的錢,我按月存起來。
我不再相信任何人會無條件對我好。
但我也不再害怕一個人活著。
離婚滿半年那天,我在街上遇到了周明。
他從一家便利店出來,手裡拎著一袋速凍水餃,人瘦了一圈,臉色蠟黃,穿的那件羽絨服袖口都磨白了。
他看到我,腳步頓住了。
我也停下了。
我們隔著三米距離對視,誰也沒先開口。
最後是他先打破沉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你氣色好多了。”
“嗯。”我點了點頭。
“那......那就好。”
他搓了搓手,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看了他最後一眼,然後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沒有回頭。
我曾經愛過的那個人,早就死在了半年前那個冰冷的公積金中心。
現在站在這裡的,是另一個蘇晚。
她心裡沒有恨,也沒有愛,只有平靜。
傍晚回到家,我媽燉了排骨湯,香味飄滿了整個屋子。
我坐在餐桌前,捧著一碗熱湯,看著窗外的夕陽慢慢落下去。
手機響了,是林悅發來的訊息:“今天怎麼樣?”
“挺好。”我回了一句,然後拍了一張排骨湯的照片發過去。
她秒回:“你媽手藝真好,下次我去蹭飯。”
“來。”
我放下手機,喝了一口湯。
湯很燙,從喉嚨一路暖到胃裡。
我閉上眼睛。
周明、周亮、婆婆,這些名字在我腦海裡閃過,然後又消散。
他們欠我的,已經還清了。
而我欠自己的,才剛剛開始。
那筆救命錢,一分不少地回到了我的賬戶。
那張偽造的簽名,被法院鑑定為證據。
那段婚姻,被我親手送進了墳墓。
所有背叛過我的人,一個接一個,都付出了代價。
如果非要說有什麼遺憾,那大概就是,我花了整整半年,才看清一個人的真面目。
但從今以後,再也不會了。
因為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把本來屬於我的東西拿了回來,然後轉身走開。
剩下的所有苦果,都是他們自己結的,自己吞。
窗外最後一抹夕陽沉了下去,天邊只剩下淺淺的橘色。
我把碗裡的湯喝乾淨,站起來,走到陽臺上伸了個懶腰。
明天還要去醫院複查,後天要上班,週末約了林悅吃飯。
日子平平淡淡,但每一分鐘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