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辭夕夢_第6章 不然也不會耽誤那麼長時間
」
不然也不會耽誤那麼長時間。
「謝令昭,你還我錢!」
我白他一眼,不理會。
轉身對著阿姐挑眉:「阿姐,你喜不喜歡?」
阿姐飛快地瞟了宋承淮一眼。
羞得轉過臉,面頰飛紅。
謝令珩撓撓頭,滿臉疑惑:「二姐你自己成婚要戴,幹嘛問長姐喜不喜歡?」
我再度白他一眼。
表示不想同傻子說話。
免得被傳染。
18
阿姐同宋承淮的感情只能暗中發展。
我的婚事卻迫在眉睫。
阿姐很是憂心:「阿昭,你真要嫁給鄭家大郎嗎?」
現下,同盟已成,目標已定。
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鄭家。
她不願我涉險。
「阿姐莫要擔心。」
「鄭大與他二弟不同。」
「鄭二冒失。」
「鄭大偽善。」
「我一個未及笄的小姑娘,新婚夜哭上幾聲,他為了臉面也不好動我。」
謝家嫁女,方能按下皇帝的疑心。
做了鄭家婦,也好探查鄭家的動向。
先下手為強。
「那陸淵呢?他為你付出良多,即便站隊也沒有絲毫猶豫。」
「你當真對他沒有半分情意?」
我上妝的手微頓,眉毛畫偏一寸。
「阿姐,我同他門不當戶不對。」
「前世今生,始終差了半分命數。」
人不能奢求事事圓滿。
能救下阿姐,能護住謝家。
於我已是萬幸。
出嫁那日,我知道陸淵站在人群中,隔著蓋頭都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可我還是跨進花轎。
踏進沒有他的人生。
19
新婚夜,我內心惶惶不安。
早已想好要用年紀尚小推脫圓房,但畢竟事事難料。
若鄭大不願妥協,我亦無技可施。
卻不料,他整夜未歸。
第二日天亮才回房。
神色惴惴:「表妹染疾,病情嚴重,我便守了她一夜。」
「我當她是親妹妹一般。
」
「你莫要介懷。」
我大度表示不介意。
趙冷月不願他娶妻,更不會允許他碰別的女人。
這般正好。
省得我還要再找藉口。
後來的半月、一月。
趙冷月總有理由支走鄭大。
許多時候,鄭大明知她是裝的,也不得不遷就。
畢竟,皇帝的女兒,他可得罪不起。
我嫌心煩,終日躲在他書房看話本子。
他心有愧意,便不曾反對我進出書房。
偶爾也會遇上鄭二。
他言語譏諷:「靠一張臉嫁進鄭家有什麼用,半點不會討人歡心。」
話音刻薄,游離在我臉上的目光卻讓人噁心。
「不願意嫁給小爺,偏要勾搭我兄長,謝氏,你真該??。」
原來他是知道了,原本我要嫁的人是他。
我全當他在犬吠。
慢條斯理翻書。
卻聽到門外些微腳步聲靠近。
攸然抬眼:「夫君芝蘭玉樹,是人人稱讚的溫潤君子。」
「你?」
我嗤笑一聲:「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夫君相比。」
鄭二郎被激怒:「謝氏!爾敢辱我!」
他衝過來就要揮拳。
我轉身就跑,直直撞進剛進門的鄭大懷中。
鄭大郎一把將我護住,對鄭二郎怒目而視:「混賬!敢對長嫂不敬!」
20
鄭家兩兄弟打了一架。
鄭相得知緣由,將二人各打五十大板。
看向我的目光幽深如海:「搬弄是非,致兄弟鬩牆,罰跪宗祠三日。」
鄭大本想替我言語,可鄭相一個眼神,他就低下頭不敢多說。
果然是沒用的男人。
我被關祠堂,趙冷月故意不許人送吃食。
兩日水米未進,我餓到昏厥。
再醒來,鄭家已經亂成一團。
陛下病重,命在旦夕。
原本該在禁軍中任職的鄭二有傷在身,不在宮城。
鄭家錯失先機。
偏在此時,城外靜水庵走水。
鄭家大姑奶奶葬身火海。
種種意外疊加,鄭相察覺有異。
攜帶皇帝秘旨直入宮城。
那是一封詔書。
立大皇子為儲君。
父親身為禁軍統領,自當遵從旨意,只得依令放行。
當夜,皇帝薨逝。
大皇子成為太子。
不日即將登基。
鄭相歸家後,與二子商談。
「昨夜,若謝諍不放行,宣詔之事困難重重。」
「我原本懷疑此前種種,是謝家在搞鬼,眼下卻有些拿不準了。」
謝大接話:「陛下與大姑姑的事,當是皇后的手筆。」
「我與二弟受傷,應是意外。」
「謝令昭??無點墨,是京中出名的草包美人,謝家真有算計,也不會交給她來進行。」
這話說服了鄭相。
不過以防萬一,他還是交代:「以後找人盯緊她,莫要讓她出入書房。」
鄭家兄弟對視一眼,誰都沒敢說,我早已自由出入許久。
21
三日後, 大皇子登基。
儀式尚未開始,皇后突然發難。
她直言大皇子非她所生, 不是皇室血脈。
「是鄭家偷換了我的孩子,意圖謀朝篡國。」
她願滴血驗親, 以證真身。
大皇子百口莫辯。
他不是皇后骨血, 卻是皇帝親生。
可如今皇帝駕崩,親孃也被燒成一把灰。
他名義上是皇后親子。
驗明與皇后無血緣,便再難自證身份。
皇帝為他謀算江山硬搶來的嫡長子身份, 如今正成了斬刀他的利刃。
鄭相欲為其辯駁。
父親上前,呈上鄭家罪證。
私鑄兵器、私養部曲, 條條狀狀, 俱是謀反大罪。
無人信一個反賊的話。
大皇子亦成了鄭家篡位的工具。
與皇家再無半分干係。
一夕間, 天塌地陷。
鄭家全家入獄。
只待新皇判罪。
我自然是不必進去的。
只拿了和離書給鄭大郎籤。
他面如??灰:「那些罪證,是你偷的。